余氏面露迟疑,缓缓道:“我原本想着,干脆直接在京城购置宅院。”
“方大人也曾提过,你朝考若是顺遂,大概率留京任职,若无自有宅邸,长久诸多不便。”
“只是我和你阿爹手头积蓄有限,京城房价高昂,购置一处像样宅院要上千两,这笔银子,咱们实在难以拿出来,便不敢动这份心思。”
她顿了顿,说出心中方案:
“所以我琢磨着,先寻一处干净小院租赁下来充当婚房,先把大婚风光办妥当。”
“等往后你有俸禄进账,咱们慢慢积攒,再寻机会置办属于顾家的宅子。”
说到此处,余氏面露难色。
“只是你阿爹不赞同,他觉得新婚大喜,赁屋成婚寓意不佳,回绝了我的想法。”
“我们悄悄争执几回,也没能定下主意。”
“眼下你已经考完,我思来想去,此事终究要问问你,由你拿主意。”
……
顾远山皱着眉头,沉声道:“如今婚期迫在眉睫,短短六日,再想买房置办宅院定然来不及。”
“不过,阿娘你说得对,若是我借住方家别院成婚,风声一旦传开,后患无穷,确实不妥。”
他抬眸看向满脸焦灼的阿娘,语气沉稳。
“阿娘,我看还是依你的法子最为稳妥,租赁一处小院用作婚房。”
“咱们寻一处离方家近,地段清净规整的两进小院,这几日加急找人翻新修整,添置齐家具陈设,堂堂正正做新婚婚房,足够撑起场面。”
“方家知晓咱们寒门起家,一路苦读的不易,定然不会为此计较什么。”
说完,又道,“等朝考结果落地,若是有幸留京任职,咱们再细细盘算家底。”
“届时若是当真留京,咱们也不必强求内城繁华地段,选京城稍偏的街巷,置一处小些的宅院,安稳度日足矣。”
余氏闻言,脸上却没有半分松快,只讷讷叹气,满心懊悔。
“我和你阿爹手里,如今实在没多少余钱了。”
“早前想着娶媳妇不能委屈了知然,特意给她打了成色上好的玉镯,单单那一件,就花了几十两银子。”
她越说越心疼,暗自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