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真的甘心吗?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她们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然而现在,有人在前头为她们辟出了一条从未有过的小径。
那条路狭窄、崎岖,两侧满是荆棘与冷眼,可它好像是通的,又隐约透出了一点光。
廊下慷慨激昂的讨论声愈发大了,那些千篇一律的礼法教条翻来覆去地被人高声诵读,仿佛声音越大便越有道理。
安素端坐学室内,桌上的书页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直到书页上忽然多了一道影子,有人快步走到她身旁。
“安小姐,您家来人了,说家里有事,请您立刻收拾东西回去。”
安素抬头,认出来人是监内跑腿传话的杂役。
她神色不变,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杂役摇了摇头,说并不知道详情。
他见安素还坐在原地纹丝不动,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几枚铜钱,催了一句:“小姐,外头催得急,您看是不是——”
“还未下课。”安素淡声道,“你且让人等一等吧。”
那人神色不变,应了一声“是”便走了。
他只管传话,可不管把人带到。
安素也不是他头一个来传话的小姐了,今日好几家都先后差了人来,都是催着自家小姐赶快回家的。
有几个女监生沉默地收拾了书箱,低着头匆匆走了,临走时眼眶微红。
但也有人,选择留下来。
他心里也门儿清,哪有这么巧的事,几家同时出事?
不过是那些人家听到了风声,生怕自家女儿被牵扯进去,这才急着把人叫回去,好表明自家的态度。
他估摸着,这些离开国子监的女监生,接下来多半就是长假、病假轮着来,甚至直接退学,也是说不准的事。
待杂役走后,安素垂下眼,翻过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