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口中发出一声轻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春日惊雷在他周身乍响,隐隐有雷声惊鸣,刀芒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对面的鬼刀谢七的声势更为浩大,他手中的虎头大刀猛然抡起,刀身上竟然浮现出一只狰狞的虎头虚影,朝着秦虎当头斩下!

“虎头刀断秦虎的脑袋,当真应景!”

有看客忍不住惊呼出声。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秦虎的身影出现在了谢六原本站立的位置,他手腕一翻,那柄普通的长刀“锵”的一声归入鞘中。

一抹殷红的鲜血,从半空中洒落,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刺眼。

他看都没看身后,转身,迈步,径直朝着酒楼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信从容。

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自信回头。

酒楼内,安清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好凌厉的刀法……好狠的杀伐之气!”

他身为佛门弟子,对这种杀伐之气最为敏感。

就在刚才秦虎出刀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仿佛那一刀就是为了斩断一切生机而存在。

安清自忖,若是自己站在谢七的位置,面对那一刀,恐怕也唯有饮恨当场的下场。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街道中央,一直保持着挥刀姿势的鬼刀谢七,身体微微一晃。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悄然浮现,然后迅速蔓延,环绕了整个脖子。

下一刻。

噗通。

那颗还戴着斗笠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下来,掉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积雪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那具无头的尸体,也随之轰然栽倒。

直到此时,酒楼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食客们,才像是刚从梦中惊醒一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死……死了?一刀!鬼刀谢七就这么被一刀杀了?!”

“我的天!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刀法上,这位秦将军……竟然只用了一刀!”

“太快了……我根本就没看清他怎么出的刀!”

“可惜了鬼刀谢七,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在一片喧哗声中,秦虎已经回到了酒楼之内。

酒楼掌柜正好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盘子里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酒。

“客……客官,您的酒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