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蛮子开开眼。告诉他天机阁扫地的门槛有多高。”

老黄叹了口气。

把最后一口胡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子。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手里拿起了那把秃尾巴扫帚。

老黄看着两丈开外的一根粗木柱子。

柱子顶端，一只绿头苍蝇正搓着腿。

老黄手腕没怎么动。

只是握着扫帚柄的手指猛地一紧。

“嗖——”

一声短促的破风声。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扫帚前头的一根硬竹篾脱手飞出。

“笃。”

一声闷响。

那只绿头苍蝇被竹篾直直钉死在木柱子上。

竹篾没入坚硬的实木足足半寸深。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前厅里。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手摸向腰间的横刀。觉得脖颈子有点发凉。

禄东赞躺在地上。看着那根颤动的竹篾。

脑门上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楚渊重新躺回太师椅。

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

“看见没？”楚渊指了指老黄。

“我这后院扫地的，是天下第一刺客。”

楚渊看死狗一样看着禄东赞。

“你这种连蚂蚁穿线都想不明白的弱智，连门槛都跨不过去。也配在我这扫地？”

楚渊挥了挥手。

“李二。弄走。别脏了我的地。”

李世民眼睛早亮了。

吐蕃全境地形图。所有的粮仓和暗道。

这哪是收留个蛮子，这是把吐蕃的命脉捧到了大唐面前。有了这个，配上高碳钢陌刀，以后去打高原就像去后花园遛弯。

“百骑司！”李世民大喝一声。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两个黑衣百骑司快步跨进门槛。一左一右，架起禄东赞的胳膊。

“拖去诏狱。”李世民冷着脸，语气却很轻快。

“给他最好的纸笔。好吃好喝供着。”

“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他。把吐蕃的地形图，连一棵树的位置都给朕榨干了画出来！”

禄东赞不挣扎。

他两条腿在青石板上拖拉着。任由百骑司往外拖。

经过门槛时。他死死扒住门框。

转过头，看着瘫在太师椅上的楚渊。眼神里全是病态的渴望。

“楚先生！让我学物理吧！”

“哪怕去后院拉风箱也行啊！我想知道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