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虎口的伤在手套里隐隐发痒,那是新肉在长的感觉。

也能感觉到刀刃划过空气时那种越来越顺畅的触感,刀身像在水里游动,阻力越来越小。

刀法入门之后,进步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以前挥刀靠记忆,现在挥刀靠感觉。

刀在手里不再是工具,更像是手臂的延伸。

不,比手臂还灵活。

手臂有骨头和关节的限制,刀没有。

第一万刀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把刀插回腰间。

宿舍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墙角那个破旧的帆布包上。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块怀表。

怀表里是他妈的照片。

他妈死的那天,握着他的手说:活下去,叶家水很深,不要去探索。

他在活,而且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屠宰场对面的巷子里,老莫又在蹲点了。

他是叶天羽豢养的死士,专干见不得光的脏活。

像他这样的暗桩,叶天羽在东岳城养了不下二十个。

有些混在商行里当伙计,有些扮成码头的搬运工,有些干脆就是街边摆摊的小贩。

平时各过各的日子,接到命令就变成刀。

三年没杀人了。

老莫换了一身环卫工人的衣服,推着一辆垃圾车,停在了屠宰场对面的路口。

他摸了摸腰间淬了毒的短刀,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这活儿没什么难度,一个被叶家扫地出门的废物,气血10点,连武徒都算不上。

杀这种人,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但他做事向来谨慎。

少主说了,一定要等叶凡落单,等他以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

就是这屠宰场臭气熏天,让他很是晦气。

三天里,老莫把这个少年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

五更天进车间,天黑才出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然后继续杀猪。

晚上回宿舍,偶尔在车间里练一会儿刀。

说是练刀,在老莫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个10点气血的废物,刀挥得再好看,砍在人身上也就破个皮。

老莫已经没有耐心了,怡春楼的小姐,还有云顶赌场,他已经三天没有光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