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三战区那边已经征用了苏州的几所医院,那些从前线撤下来、伤势已经处理完毕的士兵正好可以转移到那里安心休养。”陈辞修开口说道,他微微顿了顿,随即看向对面的张耀中,认真开口问道:“张师长,我听说磺胺最早就是在天津英租界流入国内的,振雄那边是不是有稳定可靠的购买渠道啊?”
“应该是靠谱的,我听说冯校长那边拿到的价格,好像还比市面上公开售卖的价格要便宜不少。”张耀中开口回应道。
实际上,磺胺、乙醚这几种抗战急需的药品,本身的生产成本都不算特别高昂,最起码还没高到让人望而却步、离谱吓人的地步。
哪怕是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抗日战争期间,条件艰苦的八路军根据地都能建起自己的制药厂,实现磺胺和吗啡的自主生产,到抗战后期根据地基本上都能做到这类药品的自给自足。
但在1937年的当下,这类药品在国内黑市上的价格真的高得十分吓人,在当时的中国,各类紧俏西药本身就是和黄金银元一样硬通货,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足量的货品。
张耀中心里其实也想给几大会战部队支援药品,哪怕是免费他都完全愿意,但是他暂时还不想暴露兴隆制药厂的存在,最起码在他带领106师主力回到兴隆根据地之前,这个底牌绝对不能提前亮出来。
刚好冯庸要牵头组建战地服务团赶赴前线支援,他索性就把药品来源这件事,顺理成章地推给了冯庸。
冯庸本身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毕业之后又前往保定军校进修学习,和南京很多军方高层都有着同窗旧交,他和陈辞修就是当年在保定军校读书的时候认识的。
到时候前线部队需要买药,自然会有人找到冯庸请他帮忙从中协调,价格给得便宜点呗,不然怎么办。
“嫂子,怎么会是你带队过来的?”当看到北方工业大学医疗队的带队人走下汽车的时候,张耀中一下子就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的神情。
“本来振雄这次是要亲自过来的,但是他现在必须留在平津地区,协调各个学校向山里转移的各项事务,脱不开身,所以我就替他带着医疗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