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昏暗下,只能瞧见他红了的眼睛,和一瞬间有些佝偻的脊背。
良久,他才缓慢的往殿内走去,面色森寒,开始提笔沾墨,手动笔动,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
马车平稳的回到了王府,弘历先一步下了马车,恨不得提着几颗心,来护着她周全与安全。
一路来到濯缨阁,弘历的眼睛还是红通通、湿淋淋的,他一言不发的亲手服侍着诸瑛梳洗沐浴,为她更衣拆发,直到让她平安的躺在了床上,那口气才终于呼了出来。
紧接着,“啪嗒啪嗒”几声,他眼中始终含着的泪水哗啦啦的往被子上落,手臂轻轻的拉着她的,与她十指相扣,又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便抬起头来,轻声哽咽道。
“阿瑛,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只要一想起方才的那个险境,心就一阵抽痛,像是猛然间坠入深渊一样,在握到她温热的手的时候,呼吸都在发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不流,已然是恐惧到了极致,更是对罪魁祸首恨之入骨。
“阿瑛,真的对不起……”
在他看来,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是他却止也止不住,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抬起湿润的脸,颤抖着轻轻的吻在她的耳边,难过又愧疚的有些窒息。
“都是我的错……”
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太过低落,低落到有些极致的反常,诸瑛轻叹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光秃秃的脑门,手指又顺路来到他的眼尾,擦掉那泛滥的泪水,难得颇为耐心的安慰道。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没事的,就算你们没来,她也伤不到我的……”
弘历一听到她的声音,反倒是哭的更厉害了,从一开始隐忍的抽泣,到了最后搂住她的脖颈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