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的眼睛有些发红,嘴唇也咬的很紧。
直到好一会情绪平复后,她才哑着嗓子解释:
“结果那一天刚好,那孩子借了一份送货的打工。
因为接近年底,天气不好下起了大雨,还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和车..”
“车祸?”水接天主动开口,借此缓解川上的激动。
而且如果是残疾的话,接天机械还有新的义肢,甚至人工器官也已经在研发途中。
他完全有能力来解决一些本该糟糕的问题。
“嗯,他死了。”
然而川上的话一下子让水接天有些哑口无言。
生和死就像一条边界线。
濒死甚至‘死’了有一会,也有希望救治。可一旦真正迈过了死亡的边界线,那就没法救治了,因为那已经是‘复活’的范畴了。
而如果死者能轻易复活,那永生也早就该实现了。
“那天我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不用再补习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落。”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将其关闭,“可那孩子还用接到换班通知的消息反过来安慰我..”
川上哽咽的声音带着泪珠击打着倾听者的心扉,让人不由得为之同情。
但他知道川上的故事还没讲完,毕竟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她完全没有必要离开原学校,更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拼命打工挣钱,就连学校的本职工作都有些顾及不上了。
果然,川上接过他递过去的纸巾,有些跑调地继续讲述:
“‘出事的时候鹰濑已经相当疲惫,他辛苦打工还要参加你的补习,没发现这点完全是你的管理能力不足..’之类的,那孩子的监护人是这么对我说的。
他们说要告知教育委员会和媒体,即便我不会被问罪,可以后也没学校敢再录用我。
..但做老师是我的梦想,只能以赔偿金的形式换取他们放弃起诉……”
“..老师是杏级的大笨蛋么。”水接天在心中叹气,但为了照顾川上的心情没有明说。
思索片刻,他换了个角度问道:“如果这是客观发生的事情,那问题肯定是不会在老师身上。
我想那孩子是感激你的。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一直是你在帮着他。”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