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贤见状,顾不得许多,急忙出声阻止。
“殿下三思!此处乃是行宫,不比府里,人多眼杂,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得沸沸扬扬。”
他急急劝道,语气焦灼:“这院子里的一应陈设皆有定数,若是损毁,难免落人口实!”
“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万一有人借题发挥,说您心怀怨愤,借物泄愤,只怕……”
张贤顿了顿,见裴明瑞动作稍缓,却还不肯放下手中木几,只得下一剂狠药。
“只怕传到陛下耳中,于您更为为不利!”
裴明瑞高举着小木几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咬紧牙关,面色扭曲,狰狞可怖。
胸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化作一声不甘的低吼。
他恨恨地将小木几放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张贤见裴明瑞终是听进了劝,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他知道,今日之事,自家殿下受了莫大的委屈。
在太子营帐前,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请罪两个多时辰,颜面尽失。
好不容易回了行宫,又被陛下不留情面地怒斥一番,还被赶回院中禁足。
可眼下,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张贤上前一步,躬身劝道:“殿下,如今咱们的当务之急,不是置气,而是该想想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
他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如今……禁足宫中,怕是也无力为您向陛下求情。”
“咱们,得另想他法,度过眼前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