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
“大家快逃啊,季大狗要追来啦!”
“快,打他,打这个傻子!”
“打他头,不要叫他过来呀!”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彻在整个季庄村。
砰——
石子接触头骨发出沉闷的声响,顷刻间,蜿蜒的血迹蔓延开来,在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
而被他们如此肆意对待的人,是整个槐江公社出了名的傻子,季大狗。
这是1976年。
春三月里,芳草如茵。
季大狗六岁时,跟住在村东头的小孩追狗玩时,磕到了脑子。
等他抽抽噎噎回家时,已经流了一脑袋血,吓坏了他妈马红娟和他爸季田地。
还是坐在院里头抽焊烟的老季头当机立断,跑去火炕头里抓了一把灰往他头上一顿搓,这才险险把血止住。
不过,至此之后,季大狗就成了个傻子。
季大狗如今已经二十岁了,生得人高马大的,一站起来,个头足以俯瞰全槐江公社的所有男女老少。
他皮相不错,还会干活,是整个季庄村最有力气的大小伙子。
可他偏偏是个傻子,因此,整个季庄村的人对他的感情很矛盾。
长辈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