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短短一步的距离,对于玄奎来说,宛若天上与之地下。

无论如何努力,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往前突破,哪怕只是短短的一毫。

尸将仿佛在此刻停滞。

玄奎脸上的凶戾、残暴、自信........种种情绪,皆尽凝固在那一张可使婴儿止啼的脸上。

而后。被难以置信的惊悚所替代。眼前的孩童,身上仍旧没有一丝丝气势流露而出。

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没有修为加身的普通稚子。可看着叶尘,玄奎总感受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莫大恐惧生出。

这一份恐惧,来源于本能,来源于灵魂深处。

是如血脉压制般的存在。他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稚子明明没有丝毫修为气息溢出,却让他望而却步。

稚子的威严、尊贵,如高高在上的太阳、天帝,不可侵犯,不可亵渎。

在他面前,纵使自己是前朝王爷、祸世妖邪,也感觉如蝼蚁般卑微渺小。

在他面前的叶尘,神情与先前没有丝毫区别。

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似笑非笑的脸上,还多出了几分戏谑之意。

“就这?”短短二字,却透露着浓到近乎化为实质的惊诧。

叶尘是真没想到,玄奎会这么拉。他只是心思一动,释放出了天子龙气。

愣是硬生生给暴怒的玄奎慑的,连攻势都止住了。

而叶尘言语中的这份惊诧,听在玄奎耳中便是莫大侮辱。

直让他感到恼羞成怒。他是谁?身前乃是鞭子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死后亦是飞僵中期的祸世妖邪,一尸可灭一城。

生前死后,皆是站在世间的最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什么叫就这?玄奎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叶尘。

对此,叶尘嘴角微扬,朝着玄奎勾了勾手。玄奎见状,脸都绿了。

看不起谁?再来....风云再起。

场中气氛再度变得肃杀。不信邪的玄奎,朝后退了数步,再度朝着叶尘攻去。

仍是仿佛足以撕碎天穹的尸爪。仍是面不改色的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