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头跪在地上:“爹爹,若是三皇子当不了太子……”
皇后眼神癫狂:“没了三皇子,还有四皇子,最不济,还有最年幼的姬嫦娆,反正皇上也不知道她血缘上的父体究竟是谁……”
剪头惊得嘴唇颤抖不止,觉得皇后已经气得疯魔了。
“只要嫃环死了,本宫就可以抚养姬嫦娆。只要本宫还是皇后,谁的孩子根本不重要!”皇后大叫着发完疯,忽然心梗晕过去了。
剪头慌忙上去给牠做心肺复苏,又喊人:“快叫太医,叫太医啊!”
心梗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镜头一转,摊上了癫公上级和癫公同事的江以娐,悲催地站在走廊里,脸上满是打工人不愿打工的淡淡死气。
剪头从宫里出来,给了她一个眼神,把她叫去没人的地方说话:“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江以娐满脸尸气:“嗯……”
剪头要的是杀人的蠹药鹤顶红。
这就是自称“正剧”“尊重历史”“严谨”的《嫃环传》:虽然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在皇帝的高度控制下,但是郎君们就是很有本事——牠们可以打死宫男草菅人命动不动把人拷打杖毙,可以背着皇帝去和内务府的大臣(是大臣,不是虏仆)暗中勾结谋害其它郎君,郎君宫里的虏仆还能随随便便拿到蠹药,好像宫廷管理制度压根不存在一样。
小主,
只能说,为了大男主嫃环能在这场雄竞宫斗游戏里笑到最后,榴莲子是一点逻辑和常识都不要了。
当然,牠的榴莲剧情连皇帝都能控制,控制江以娐一个小小普通人自然是不在话下,所以江以娐只能冒着杀头的风险配合牠们搞来鹤顶红,帮着这群疯子们一起干杀头的事。
但江以娐很不情愿,她试图在剧情的控制下再挣扎一番:“可是兹事体大,要不要跟皇后爹爹商量一下?”
——她想要活命啊,她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银子,拼什么命啊?这点银子就想让人当死士效忠,榴莲子是不是疯了啊?
榴莲子是个没脑子的,牠压根不知道权力的来源是什么:权力的来源是人啊,一个人地位高,全仗着手底下有足够多的人愿意为她办事。而底下的人为什么会愿意效忠?一是金钱,二是人情。
就大嫃传这个剧情,压根没提银子和赏赐有多少,更没见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对底下人有多好——动不动就是侮辱打骂,甚至动不动就要杖毙,问就是古代社会有“时代局限性”,问就是“别拿现代人的标准要求古代”,再问就是“在虚拟世界寻求真实的人脑子一定有问题,看剧就是图个一乐那么较真干嘛”……
这一系列万能的说辞,是某些现代人给自己的免死金牌,用来为它们满脑子封建思想社达主义和跪舔天龙人的犯贱爱好站台。
当然了,在口口声声“不要较真”的同时,它们还要吹出一系列诸如“正剧”“尊重历史”“合乎逻辑,每个人物都立得住”“爱男”“反封建”等上价值的牛皮。
左右互搏的扭曲逻辑,就是嫃环粉丝的智力所能到达的极限了。
毕竟牠们的主人榴莲子就是没脑子的。
榴莲子似乎和很多社达主义者一样,认为权力是从血脉里来的,一个人地位高靠的是天生的出身,只要天然拥有高贵的身份,底下人就会自愿效忠,并且全都和没有脑子没有自主意识的NPC一样不会反抗。
所以在嫃环传里,处处可见虏仆“甘愿为主子赴死”“自认低人一等”的情节,而主子们并不把牠们的牺牲当回事,就连被盛赞“葱烩鳝粱”的大男主嫃环,当上太后也没有给为牠而死的榴朱追封个诰命什么的——原着里牠的好兄弟、人淡如菊的妽寐庄还曾轻描淡写地提起榴朱的死:“好,去了个榴朱,梡碧也变得伶牙俐齿了……”
《去了个榴朱》
所以,为大男主赴死的底层男性就是这个下场。
小绿书的人还说呢:“对妽寐庄来说,榴朱本来就只是朋友的贴身侍男,牠这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不管这帮天龙人的态度有多么高高在上多么恬不知耻,现代人也都不敢质疑呀,质疑了就是“那是古代,古代就是这样,这是时代局限性”。
真正的古人都没牠们封建。
Anyway,在榴莲剧情下丧失理智只有“忠心”的NPC们,马上又要搞事啦——剪头一脸郑重:“主子受辱就是虏才无能,我跟着爹爹这么多年,都没见牠受这样的屈辱。堂堂皇后被郎君陷害禁足,还害得爹爹没有了三皇子这个指望。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牠一脸狰狞。
江以娐被榴莲剧情控制着困在这里,她内心流着宽面条泪,脸上仍是一脸死气:“可这是要杀头的事,若是失手,你我就性命不保了……”
剪头表情坚定:“我拼了性命也不要紧,只要除了惜贵君,爹爹以后也就能安乐了。”
江以娐:……
你愿意拼命我不愿意啊!!!
她内心嘶吼着,无奈榴莲剧情要她跟着牠们一起失智,她也只能站在原地,把一包鹤顶红交到剪头手里,还被牠长长的指甲刮了一下手——这帮死男人留这么长的指甲做什么啊?!一点都不卫生!
晚上,宫廷宴席。
姬妶姈身心俱疲,但还是要走社交流程:“七妹,母皇的生辰祭礼办完了。朕想起昔日母皇在时对朕和你的教导,不胜悲戚……今日咱们姊妹聚在一起,好好追忆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