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星象,没法算。”
半天没了声音,刘琰回头看到小兄弟垂头丧气的模样,到底于心不忍:“报个生辰。”
星象都记在心里,命灯可以用身体代替,手脚指关节对应卦数,低头看小肚子就当命盘,找了六块黑色扁石头,一切准备就绪,开卦六亲用神!
八宫六爻阴阳变,纳甲入法配天地;五行生克卜吉凶,四时解算应卦气;互体交合飞伏起,星宿建侯起月例;乾坤顺逆筮飞魂,中位俯仰策鬼易。
天三地四,四营三变,一爻十八,变出一卦,筮分六十四,配三百八十四爻,序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策,灾易京房,定万物始测吉凶。
气顺六爻,上下次之,八九六七,春夏秋冬,出内外承乘,兼三才得两阴阳,现太一归而进虚空永恒,乾坤共振,立日月游魂鬼神。
刘琰却生冷不忌,天定金运起命灯,胞宫木腹化卦盘;扁石色黑五行水,掐指行爻引火燃;莲藕沾泥终属土,谐音共振闯黄泉。
易经和中医的经脉理论一样,还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解释,有一种说法:卜算方式如果得其法,思维振动和天道运转会达成共鸣状态,意识会被强行拉入虚无探索未知。
老祖宗用道具辅助窥探天机,防的就是作为低维生物的人类,贸然和高维建立直观联系,那是一个充满邪恶,完全陌生的位面。
无数不可名状不可揣度的神秘景象,无数以天文单位计量的庞大信息,突然的不间断的强烈刺激,瞬间爆发的电讯号反应冲击大脑神经,人没当场疯掉就算万幸了。
刘琰手脚并用进入到一种极度忘我的状态,越算脸色越法惨白,窥探天机对于渺小的个体而言相当危险,只有经历过才知道什么叫畏惧,什么是恐怖。
“您没事吧?”刘悝吓的声音发颤,不是没见过占卜,只是没见过算卦像要人命似的。
刘琰跟没听到一样眼神呆滞,浑身颤抖满头细汗,嘴里不断念叨同一个字。
刘悝仔细听一阵总算明白了:“什么?晋是什么意思?”
过去好久刘琰才长舒一口气,微尘大千藏心路,芥子须弥往生途,黑白自守用不知,乾坤品物任自然。。。。。。
朝闻道夕可死矣,一个道字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真理,没死只能说明没有了解真正的道,天理不容道入俗,明白真正的道,就会融化在蓝天里,想不死都不成。
打了败仗连惊带吓逃了一路,现在又冷又饿估计是出现了幻觉,刘琰笃定算卦就是哄骗老百姓的伎俩,稳了稳心神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晋卦,你家传承两百年有大富贵。”
小主,
“什么大富贵?那我呢?”
刘琰大口喘着粗气,回想方才景象脑子里一片混沌,潜意识做主喃喃回应:“巷陌寄奴,气吞万里如虎。”
两个人休息到日头西斜,怕目标太大没敢一起走,刘琰小心翼翼走了一阵觉得后背发痒,伸手一抓好大一只癞蛤蟆。
恶心得想吐跌跌撞撞跑出几步,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气没喘稳几个曹军杀来,见刘琰披头散发没拿武器开口就问:“你是何人?”
“青州散兵。”
“屁!小兵哪有锦缎华服,柔声细语皮肤白皙定是贵人!”
刘琰哭的心都有了,袍子下摆没沾到泥巴,夕阳透过烟尘照在上面盈亮闪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俗物,装不下去赶紧逃命,抓起一块泥巴抛出去撒腿就跑。
这里属于战场外围,跑过几座土包前方不远就是丘陵地带,曹军眼见追不上发了狠,箭矢裹挟劲风擦着耳边掠过,刘琰心中发慌一个趔趄掉下土坡。
滚几滚碰翻了烤架,抬头看见一队骑兵围在身边,战马上没有弓箭,那就不是并州骑兵,眼看后面曹军步兵追赶上来连拉带扯,没反抗几下被一个膀大腰圆的步兵扛上肩膀。
刘琰急的开口尖叫:“子和救我!”
几个步兵再笨也知道捡到大便宜,讪笑着大步就走,骑将模样的壮汉兵朝步兵呵斥一声,步兵惹不起骑兵,只能一步三回头悻悻然离去。
骑将脸色和善缓声询问:“敢问尊驾是哪一位?”
“你不配知道!叫曹子和来。”
刘琰运气真好,这一队正是曹纯麾下骑兵,他们巡查到旁晚百无聊赖,几个人搭伙躲在土包后面烤肉偷闲。
不多时曹纯骑马赶到,辨认了半天呵呵笑出声来:“呦呵,瞧着一身泥准是下马啦,报个番号呗。”
刘琰大口喝水没功夫搭理,曹纯并排坐下依旧揶揄:“滋味如何?还是作回骑兵吧,要知耻啊。”
“别光寻思取笑我,赶紧想个主意,我死了你高兴吗。”
“我能有啥办法?”
刘琰沮丧抱头:“那可咋办,我现在怕的很呐。”
“上午你可威风的很啊!”
“威风啥呀,那个张绣差点没吓死我。”刘琰抹着眼泪,余光偷瞄曹纯:“在河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有好几次机会能射死你。”
曹纯收敛笑意不再玩闹:“我这人眼窝浅,受不得他人把玩故友头颅。”
“所以哩。”
“下次见面我一定亲手杀死你。”
刘琰等的就是这句话,拨开曹纯大步走远,没一会儿又蹒跚走回来:“给我匹马。”
“做人不能太过分。”
“我要肉,再来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