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回了安国公府才知道慕云卿已经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他在宫宴当晚被刺客所伤,中了毒,即便有雪莲吊命,可是没有解药,怕是也熬不过这几日了。

慕乐菱说:“昨天,父亲将祖母的寿材取了回来,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母亲不愿,同和父亲争执了起来,祖母被气得躺在了床上。

至于两位叔母,前一段时间,大哥刚才宫里被送回来的时候,三叔母竟然说出过继的混账话来,我母亲气得不行,当即禁了她的足。

总之,我信不过她们,只能拜托表姐照顾祖母了。”

慕云卿是安国公的独子,他对于整个安国公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即便阮乔和慕云卿之间有太多的不愉快,她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

“乐菱,你放心,外祖母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老人家的。”

见到阮乔,慕老夫人即便人还在床上躺着,可是精气神却有了好转。

比起先前的食不下咽,现在在阮乔的服侍下,多少也能用些东西了。

老夫人拉着阮乔的手问了她这些日子在皇觉寺里的生活,知道阮乔一切都好,她也就安心了。

只是,提及慕云卿,老夫人的眼角不免有些湿润。

“你别看你云卿表哥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啊,他这个人最心细了。

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我时不时会感到头疼,可来的快,去的也快,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云卿那孩子知道后,直接请来了太医为我看诊,不然乔乔你今天都不一定能看到我。

我知道,老二家的一直觉得我更偏爱云卿这个孙子。可是乔乔,你云卿表哥就是值得人疼,他哪次出门,不管多久,心里都是惦记着我这个做祖母的。”

说着说着,老夫人情绪逐渐失控,阮乔连忙安慰她:“外祖母,世子他,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老夫人牢牢抓住阮乔的手,追问:“真的吗?”

老夫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府里已经在打造棺椁,即便阮乔只是骗她的安慰话,她也乐意听。

阮乔哪里愿意毁了老夫人的念想,坚定地回她:“一定会的,世子会平安无事的。”

好不容易将老夫人哄睡着,阮乔才能在外间偷一会儿闲。

王妈妈这时端着一碗鱼汤走了进来,“表小姐,您一直在老夫人床前,连午膳都没有用。

这是小厨房特意炖给老夫人补身子的,奴婢瞧了,奶白的汤,可不错了,表小姐先来一碗垫垫吧。”

阮乔摇头拒绝,“王妈妈,谢谢你,只是我现在没有胃口。”

王妈妈劝道:“表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记挂着府上的事情,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您要是累到了,老夫人会心疼。”

“好吧。”阮乔应了下来。

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子鱼腥味直冲阮乔而来,阮乔忍不住地反胃,她赶紧用手捂住,直到离开室内情况才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