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知亦涌现莫名的羞耻感,站在电视前,耷拉着脑袋等待着外婆的批评。
自己好像之前的祁烬,跟个呆瓜一样。
“我知道你不是个轻易会跟人吵架的人。”所以这次发这么大的火,指定是情有可原。
老人杵着拐杖立在双腿之间,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压迫,只有亲切,也不说一句责备的话。
“你之前那个男朋友,是叫祁烬吧?”
知亦在外婆的招呼下去了她旁边坐,两人坐的是直角位。
知亦点头应答:“嗯。”
从始至终,老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完全不给人压力:“你妈从吃饭前说到吃饭后,你走之后,还一直心心念念你那个男朋友,说男朋友有多好,我听着都有点烦了,要不是顾及着你云叔叔,我都想让你妈自己和祁烬在一起了。”
知亦没憋住笑。
“又说你不懂事儿,一直不体谅祁烬工作辛苦,对祁烬各种意见。”
“简直是胡说!”这句话老人说得中气十足,还象征性的跺了一下拐棍。
“我们家知知从小就懂事儿,就知道体谅人。”
人是她带大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知亦是什么样的性子呢?
“我也知道你不会是平白无故对人有意见。”她的知知不是那种会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
“是祁烬欺负你了吧?”
原来有些东西,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侦破,不需要多强的侦查能力,只要用一点用心,一点点。
想来他妈妈应该没给外婆讲他晚上说的那些事情。
哭泣不一定要在被压迫的软弱下,还有被感动的安抚下。
知亦险些泪水如注而下。
“嗯,我跟他主要是在某些原则性和价值观上,跟他不合适,再加上他太偏执了,总是想要操纵我的一些决定,管控我的想法,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有自我权。”
知亦换了个说法解释祁烬的行为,不想让他外婆太担心。
外婆其实也不懂什么价值观,但‘操纵’和‘管控’还是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恍然微抬了下头,啊了一声:“性格不合适啊?”
“性格不合适的话确实有点问题,但指定不是我们家知知的问题。”
外婆拍了拍知亦的手,暖呼呼的,在这深冬孤寂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