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无妄的手臂粗壮有力,而姜花的小腿因为太瘦看起来似乎还没有他的前臂粗。
盛无妄好像只要随手一用力,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扭断姜花的小腿。
姜花被盛无妄脸上病态偏执的神色吓得浑身都在忍不住发抖,但刚小产过后的身体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滚进枕头。
“盛无妄,求你不要让我恨你。”
盛无妄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他冷笑着凑近她的脸,“你不是早就恨透我了吗?”
如果不是早就恨透了他,当初就不会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捅刀子,今天更不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想到过往的种种,盛无妄忽然感觉喉头痛得发紧,紧得他呼吸不畅。
她恨透了他,所以一心只想离开他。
盛无妄的心脏上好像被豁然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不断地朝外释放着被压制在心渊的野兽,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摧毁捣碎!
盛无妄抓着姜花小腿的手掌不禁一寸寸缩紧。
“我也不想恨你,是你总做一些让我不得不恨你的事。”
感受腿上一点点加重的力道,姜花的情绪逐渐走向崩溃。
她痛苦地用胳膊遮住脸,忍不住大哭了起来,粗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异常的压抑。
“盛无妄,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哭得断断续续,一抽一噎间浑身都在跟着发颤。
“求你,求你不要把我们弄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看着她崩溃地样子,盛无妄并不好受。
他感觉呼吸道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大把沙子,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沙子粗砺的棱角都会把他胸腔里的软肉磨得涩痛难忍。
可他们闹到这种地步,哪还有什么所谓的无可挽回?
早就无法收场了!
盛无妄眼眶发红,他丢开姜花的腿,强行扯开她遮挡在脸上的手臂,让她被迫看向他,“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留下?”
姜花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盛无妄,只觉得喉咙堵得厉害,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啊…你说啊!到底要我怎么做!”盛无妄死死地盯着姜花麻木空洞的眼睛,近乎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