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赫里斯对云魏说,定要令对方生不如死。
谁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牠为数不多的真话。
见面前不知死活的人类竟然胆敢直呼真名,牠怒不可遏地伸出一条触手,狠狠地抽在对方脸上。
作为深渊使徒,牠没有美丑的观念。
但见对方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齿印,那一排暗色的窟窿正向外缓缓渗着鲜红的血珠,牠心中这才快意了起来。
法赫里斯冷笑道:“就继续嘴硬吧,云魏,本座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后面半句话,却是对另外五位目露凶光的使徒说的。
话音未落,牠自己业已伸出的触手便扎入了那包裹着魔法师的漆黑浓雾里,死死地缠在对方纤细的腰上,用力地勒紧。
灰败的触手像是早已腐烂的朽物,墨绿的黏腻液体,不住地从表面分泌滴落,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恶臭。
余下的使徒亦纷纷动手,各自伸出一枚触肢,分别从云魏的袖口、裤管与领口钻入。
云魏疼得要死,但他仍然咬紧了牙关,兀自地忍耐着。
深渊使徒的触手不仅仅只有吸盘,吸盘里边还有锋利的细齿,他的四肢与躯干此刻正被千万只细牙撕咬,它们正贪婪地吮食着他的血液。
眼见他再也动弹不得,六位使徒开始厉声尖啸起来,发出令鼓膜都刺痛不已的噪声。
牠们裹挟着他,开始缓缓升向半空。
在疼到快要忍不住抽气的时刻里,云魏解除了与艾萨克的契约。
纵使对方屏蔽了他,他也有不下一百种方法,给对方留下最后的只字片语。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又能对艾萨克说什么呢?
——请忘了我?
这未免太过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