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平还是跪了,对着白芷跪的。
他又不是傻子,二少夫人见了他的脸,肯定会把之前的事串联在一块,不用说,少爷定会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去。
哎,又是他背锅的一天!
“你真成太监了吗?”
白芷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头的滋味可真酸爽。
没错,贺青平是骗子,胆敢骗她,那就要承受代价。
可是,他从一个大老爷们变成了没根的太监,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她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要是追究贺青平的责任,要罚他,那该怎么罚呢?
最严重的宫刑他都受过了呀。
白芷怕他细胳膊细腿的给跪坏了,忙叫他起来:“你快起来说话,别跪着,我看着难受。”
贺青平觉得少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仿佛他有多可怜似的。
不过一回想,他确实可怜呀。
为了完成少爷的任务,假扮太监混进宫中,在宫中为了提防被识破,他每天提心吊胆,日日捏着嗓子说话,掐着兰花指,弄到现在,他都改不过来这个坏习惯了。
真是愁人,他还没娶上媳妇呢!
那喝白粥的女人,在宫中胆小懦弱惯了。
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她只认得贺青平一人,从察觉到有外人来,她就谨小慎微的垂下了头。
贺知山示意青平随他一同暂且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
白芷这才全心全意的打量着这个毁容的女子。
也许是母女的心相连着。
白芷硬是从花奴被毁的彻彻底底的面庞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而花奴,在看了白芷的容貌后,惶恐不安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现在是花奴,那个卑贱的,被毁容的花奴。
从前那个诗情画意的周家小姐周芸芸已经死掉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到她如今凄惨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