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当然地以为关叙此时此刻多半是在公司,结果对方下一句就让她吓了一跳——
【关叙:章龙送婚纱过来了,人快到楼下了。】
阮秋棠心下大惊,手速极快,噼里啪啦敲起键盘:“???你不是在公司吗,那我一个人试啊?!”
她刚放下手机,就听见主卧房门被敲响了。
关叙好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阮阮?”
阮秋棠没好气地叫他进来。
但她多少觉得这人有点奇怪,在关叙走进来的时候忍不住问:“你在家里还发什么消息?”
“只是想问你醒没醒。”关叙理所应当地说,“毕竟推门进来可能会吵醒你,但手机消息应该不会。”
虽然这句话说得十分贴心,可惜阮秋棠并不怎么受用:“……我怎么觉得你在变相说我睡得死?”
“哪有。”关叙神色不变。
她懒得跟这人扯道理,毕竟论讲理,以她对关叙浅薄的了解,对方肯定会用一种听上去天衣无缝的话术把你套路住,最后再用自己的方式,把话题掰扯到对他来说有理的那一方。
她想了想:“今天的安排就是试一下婚纱么?”
关叙说:“其实还有几个造型团队的,如果试得顺利,可能会随便拍几张照。”
阮秋棠觉得牙根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嘴角抽了抽:“……婚纱照?”
“毕竟要举行仪式,总得有几张合照。”关叙手里还握着一杯咖啡,回答,“因为请帖已经在做了,流程比较急,更何况……”
阮秋棠闻到关叙手里深烘焙的香气,听见他说:“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跟我出国专门拍一套婚纱照,就干脆先应付一下了。”
这是阮秋棠第一次在关叙口中听到“应付”二字。
关叙在这段表面婚姻里似乎一直都做得很好,好到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地步,而直到这一句话,她才重新意识到对方也跟她一样,只是需要一个婚姻的外壳罢了。
而且关叙说得没错,如果今天他真的突然跟自己说要去某个地方,为了一场做给别人看的仪式而拍一套婚纱照,她自己估计也会觉得麻烦。
毕竟,与一名异性去一个浪漫的地方,穿着可能这辈子她也不会再试一次的婚纱,如度蜜月一般在一切象征爱情的地点留下痕迹——那应当是一对真正的爱侣该做的事,而非发生在自己跟关叙之间。
她停止后面的思考,幅度很小地朝关叙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