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叙连脸上的笑意都显露了出来,还配合地点了点头,“那是得想想办法。”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阮秋棠声音也变得糯糯的,又急又想动,可偏偏意识不大清明,因此反而把手指往关叙的掌心深处不停地钻,根本就不是在往外拔。
她的幅度其实不大,可偏偏就是这样细小的动作,就更像是在刮挠关叙的掌心,痒痒的。
他其实根本没动,但阮秋棠就是挣不开。
阮秋棠越发现自己的食指被捉住了就越急,到最后声音听上去都快带上一点哭腔了:“我的手拔不出来了!”
她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看过来:“你快想办法!我、我今天才把演出合约拿回来,好不容易以后能想弹什么弹什么了,总不能、总不能……”
前排的司机正在一丝不苟地开车,听到了声响都得当做没听见,而章龙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扭头,想往后排看一眼。
只可惜脸还没扭到一半,就听到自家老板阴恻恻的声音——
“章龙。”
“转过头去。”
他当即吓得浑身一抖,立刻说了声“是”以后转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
但装是能装,可他还是能听到后排的一些动静。
在后排,关叙看见阮秋棠撒娇似的泫然欲泣,原本想要逗逗她的心思骤然化成了一汪水,先是警告自己的秘书不准回头后,才轻轻放开了包裹住对方食指的手掌。
阮秋棠的手指瞬间获得自由,眼睛亮了一下,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关叙:“好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食指刚能动,就又开始伸到关叙眼前晃来晃去:“你看,好了!”
“我又能弹琴了!”阮秋棠笑眯眯的,看着他说。
关叙看着对方一刻不停放到自己眼前的手指,有些无奈,但更有些说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可是阮秋棠非要靠着自己,非要同他说话,还非要一次又一次地把食指放到自己眼前晃。
偏偏阮秋棠还要继续黏着他。
她又说着:“我刚刚还以为以后都弹不了琴了,现在好了,我爸那边的合约已经拿过来了,我的手又没事……”
她仰头,用一种几乎能称得上虔诚的姿势看他,红润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你看,我现在多自由。”
关叙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一层被酒精蒙住的朦胧,但更多的、无法被忽视的,是仿若劫后余生的欣喜,是对未来的期盼。
他再一次觉得今天对上阮麟时,自己选择插手的决定没有错。
阮秋棠还看着他,她身上其实闻不到多少酒气,还有一点下午出门时,在庭院上染上的青草的清香。
算是冲动,关叙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将一直期期看着他的人揽入怀中。
阮秋棠还有点懵,被抱住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扯了扯关叙的西装。
她听见关叙低声开了口。
“是啊,”他说,声音里带了些诱哄,但更多的是喟叹,“好了好了,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弹什么就去弹。”
“阮阮。”
“你本来就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