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叙只是微微弯了弯唇,很诚恳很冷静地看着她,说:“是吗。”
“是的,被骗到了吧?”阮秋棠退开了一些,那点灼热的温度骤然消融,几乎让关叙有些怅然若失。
她眨眨眼:“那你都听到了我的……我的秘密了,你也要偷偷告诉我一个秘密。”
她用一种有些骄矜的口吻说话,却并不显得傲慢,反而像撒娇一般,让关叙多陪自己说说话。
如果不是睫毛微颤,关叙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不动声色道:“好。”
“那我问你……”阮秋棠的吐息带着葡萄和青柠的醺然,像一种令人沉迷的药剂。
她看见关叙不动,还以为他没回应自己,想伸手探过去——
没想到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是伏在他身上。
而两人本就保持着极暧昧的姿势,关叙怕她摔倒,想制住她的手,可阮秋棠在床上一挣扎,便让他也顺带着压了过来。
阮秋棠仰面躺在天鹅绒的大床上,与关叙几乎都要碰到鼻尖。
她声音也低了些,问:“上次你在美术馆前跟我……吵、吵架,是不是吃醋了?”
这个问题像是问倒了关叙。
两人就保持着如此亲昵的姿势,阮秋棠在等回答,而关叙却迟迟没有开口。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她听见面前的男人开口,却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阮阮。”关叙声音比夜色低沉,带着一点情动的哑。
“如果我亲你,你会生气吗?”
这句话很轻,不像是对她说的,倒像是自问。
阮秋棠眼睛还带着一层蒙蒙的水雾,澄澈又单纯。
她像是没听清,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什么?”
蓦地,关叙笑了。
他像是对自己感到无奈,却没再重复,只是撑着一只手,屈膝从她身上起来。
“算了。”他轻声道,却在最后还是伸出拇指,轻轻落在阮秋棠的嘴唇上。
指腹一按,这双水润鲜红如花瓣的嘴唇上,就会显出一点点柔软的浅粉色痕迹。
关叙的手指并不算细腻,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捻着她形状漂亮的下唇。
她也如此,湿润的,鲜活的,好像可以任人采撷的。
但他知道不止如此。
关叙的手指意味不明地在她嘴唇上捻过,最后才终于站起身。
“没有。”他低声说了两个字,手指上嘴唇的触感仍在。
他在回答阮秋棠刚才的问题,也不管她信不信。
或者说,他自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