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用完了饭,沈恒安又回到书桌旁,对林唐吩咐了一句:“去告诉梁管家,老宅那边再细致的打扫一遍,然后就可以陆续的搬过去了。”
“我今日就要启程,家中一切皆托付与他,务必打理妥当,有任何不好决断之事,便到许府请示长姐。”
“今日启程?”
林唐诧异反问,当下西境已乱,京都还未做指示,沈恒安这个差事也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留在家中等待京都调令下来吗。
“那,需要······”
“不需要马车,两匹快马,简单收拾行囊,我们先去雄节军。”
沈恒安顿了下,淡然补充了两个字:“借兵。”
林唐没再继续追问,应了退出书房,去寻梁管家了。
沈恒安简单收拾了一应文书,还有圣旨,樊老将军的手书印信,最后又在书桌前坐下,铺了张纸,研墨。
他一笔一笔的将温小宛的样子画下来,每画一笔,都扯的他心脏疼痛无比。
回想自他们成亲的这几个月来,他总是忙于公务,鲜少静下心来认认真真的陪她,可她却从未曾抱怨过。
只要他待她一点点好,哪怕就是安心的陪她吃个晚饭,她都表现的极为开怀。
曾经,她是那么依赖他,愿意将性命托付在他手里,愿意陪他一道生,一道死。
可他却没有珍惜。
哪怕他再多花些时间、心思在她身上,也该让她相信自己对她是真心。
覆水难收。
过去无可挽回,他只能寄希望于将来。
画完了她的画像,他终是忍受不住,抬手捂在胸口,低垂着头,一滴泪珠滚落在画像上,片刻晕染开来。
他从未曾体会过这般感觉,失去一个人,当真是生不如死之痛。
林唐回来时,沈恒安将温小宛的画像连同一封书信交给他。
“安排人送去京都,务必亲手交到晟王殿下手里,告诉他,我以命相酬,求他一定要帮我找到小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