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的喊着她的名字,眼底闪着破碎不堪的泪光。
沾满血污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宛······疼吗······”
一定,很疼吧······
一口鲜血直直的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他身旁刚被翻出的深色泥土上,挺拔坚硬的身姿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倒在棺材边沿上。
“将军!”
“沈恒安!”
几乎同时,林唐和李钰在他吐血的时候一齐惊叫着上前,然而,人已经像片秋日里的芦苇般,挂在了那棺材上。
看着被林唐和吴应材一同架走的昏死的人,那一双本充满着看戏神情的眼睛倏忽紧了紧。
而后,她转身欲走,然而,没走两步,身后褚云台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心里,当真畅快吗?”
她停了脚步,片刻,回身时两只眼睛弯起,笑的美艳动人。
“是呢,很畅快!”
清脆悦耳的声音,说着最为残忍的话,还是用那种饱含着兴奋与戏谑的声调。
她再度转身走了,一旁的玄乙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褚云台轻声叹气。
怕是她当真以为别人看不出她眼角的润红,听不出她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
不管是褚云台,还是李钰,都没法去劝她,也没法去怪她。
怎么办呢?她是个病人啊······
她还曾,受过那么多的罪。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已经成型的孩子,被李钰安排人妥置的安葬在了一处庄子上,特意请了元音寺的法师郑重的做了法事为她超度。
那座孤零零的小坟,就如眼前这三座坟茔一般,空荡荡的墓碑,连个名字也没有。
温小宛从不曾去祭奠,她不需任何人再在她面前提起,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存活过五个多月。
可是,这两年,每至寒冬落雪时分,她总会偷偷的,避开所有人,去那个她曾满怀期望等待孩子降生的小院里,待上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