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出难过,那只会让她回忆起那一段痛苦的过往,可如今,他对那些事一无所知。
但,有人会知道。
沈恒安从归月坊出来的时候,吴应材已经在外面等了,见沈恒安出来,他从马车旁走过来,弯腰行了个礼。
“侯爷,王爷叫我来接您。”
沈恒安点了下头,上了马车,吴应材跟上去后递给了他一个打湿的棉巾,沈恒安接过来,却没有动,就那么坐着,眸色暗淡,有些失神。
昨夜,他心中对李钰还是怨愤不平,这一刻,他竟不知该怪谁了。
到底,一切的过错,追根究底还是他。
马车进了王府别院,李钰已经在等了,他在水榭弹箜篌,声声慢,情思缱绻,淡淡哀伤。
直到沈恒安走近了,他方才放下手里的箜篌,倒了盏茶放在对面,沈恒安没有坐,他直接问出了一路上他都在想的那个问题。
“她的孩子······”
抱着最后那一丝希望,他看着李钰。
“没了,”李钰没有等他说完,他抬眼看向沈恒安,平静的说道,“那一年,冬月初五,京都大雪,她遭遇意外,褚云台拼尽了一身医术,也只救回了她。”
那仅存的一缕光也灭了。
无尽的黑暗折磨侵蚀着他,许久,他才艰难开口:“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顿了顿,“我葬在了京郊庄子上,你······该见过她的坟。”
眼前阵阵发黑,心口剧烈的抽痛叫他站立不稳。
“望之······”
李钰起身要去扶他,被他推开。
当真,如容儿所说,是个女儿。
若是她能来到这个世上,若是能看到她长大,一定是个同她母亲一般俏皮灵动的姑娘,然而,她没了那个机会。
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沈恒安抬起泛红的眼看着李钰,声音哽咽,“为什么,要瞒着我,欺骗我她已经死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