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霖叫过许截不要跟来,那么许截自然也不会这样贸贸然地走出去。他对着猎犬嘘嘘几声,轻声指令,狗儿便乖巧地小跑过来,脑袋亲昵地蹭着许截的手,许截摸摸它的脑袋,它一脸享受。
然而下一秒,这只比格猎犬就这么原地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许截在草丛里寻了个地方,蹲了下来,以确保自己暂时不会被发现。
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许截尽力竖起耳朵听,但仍是听不清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看他们的肢体动作,似乎在交谈了几句之后,起了争执。
许截并不认识那个老人,自然不知道他就是林园,当天死去的今川的师傅。他只能大概地看出来,他貌似并不是【龙裔】,而只是一个普通人。说到情急之处,他不由地动起手,不住地推搡着依霖。
但显然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纵然依霖暂时还没有还手的意思,他也无法对依霖造成任何伤害。
依霖不还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继续交谈些什么,但好像一直都没能达成一致,然后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林园再次说了句什么,突然便伸手去争夺那幅《美丽女人》,而依霖自然是不肯。情急之下,林园突然照着依霖的脸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显然已经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依霖嘴唇微动,好像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面前的林园突然神色一凝,头颅和躯体分开两截,端口整整齐齐地,平滑得就像是被世界上最为锋利的刀刃割开一样。
许截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疯了吗?随意杀人?
还是一个普通人。
在许截冲出去,跑到他们两个人那里之前,林园的四肢再次与躯体分离开来,面目狰狞地化作一堆小肉山。依霖冷峻着脸,不动声色地将这坨肉山从悬崖上给踢了下去,落入万丈深渊之中。许截想要救人,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你来做什么?”
“是我要问你做什么才对,你疯了吗?”许截抓住他的肩膀,“你杀人?这里是人世,人世有人世的法律,你这样做是要……”
“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身上都已经脏了,也不在乎再脏一点,”依霖推开他,“再说,就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