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嗔了他一眼,而后朝林荣微弯腰见礼,“族长,还请您帮我们主持分家事宜。
既然他们非要赖说意姐儿年纪小,那我这个二房老夫人说话总算数了吧。”
林荣连忙回了一个礼,“老夫人言重了,这个家是该分的,没有总让你们二房吃亏的道理。”
“不行!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分家。”林福大声说道。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还要当林家的老太爷呢,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溜走呢。
林荣简直没眼看,忍不住指着他怒道,“你个老东西,你这是要赖上二房了?”
林福往旁边侧了身子,装作自己听不到这话,大房其他人也都低下头,闭口不言。
林知意见他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火冒三丈,尤其这些人还打扰到了祖母休养。
可她这个人,心里越气,面上却越平静,此刻她脑子转的飞快,此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官府强制参与,不然徒惹一身骚,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
“如果你们不同意分家,那我就写一本请罪折子递到当今圣上面前,陈情林家辜负了当年先帝亲赐住宅之恩,一时不察,让林家大房罔顾先帝口谕,径自偷占了宅院,再请圣上降下责罚。”
林明志摸不清林知意这么做的用意,只好硬巴巴道,“你这么做,你们二房一样逃不过罪责。”
林知意轻笑一声,“的确,我们二房一样要被降下责罚,可是,以我祖父他们立下的汗马功劳,圣上最多也就是言语上的斥责,当然,为了不让世人说我们清远国公府不顾念亲情,我也会替你们向皇上求情,不重罚你们。”
林明志越听越糊涂,“那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这件事可以让世人知道,你们大房厚颜无耻侵占宅院,无视先帝圣意,以及,你们与清远国公府关系恶劣,毕竟关系若不恶劣,我们又怎么会把这件明明可以遮掩的事捅到皇上面前呢?
而到时知晓此事的世人,则会包括堂兄书院的同窗,夫子,以及他以后参加科考的考官,若堂兄实在有幸进入殿试,那我也会让圣上好好认识一下堂兄。
我倒要看看,堂兄到时还会不会有机会进士及第,我更要看看,你们大房的子子孙孙未来还会不会有前途。”林知意语气狠意渐渐有逼人之势。
林明志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犹如置身寒窖,这个堂侄女太可怕了,她这是要绝了大房的功名路啊,一旦她真的写了这个奏折,大房就会永远被钉在无视圣命,贪利忘义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