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眠递过防晒膏,笑道:"论数算来,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这几日,我带你领略这片江湖,多有胜景待你探索。"
"..."如此计算,傅眠当真是数学中的豪杰。
鸢也接过膏脂,欣然接受:"好啊。"
随即她目光重回碧波之上,今日海面波涛汹涌,浪头接踵而至,看似危机四伏,然而男子们却更为兴奋,竞相疾驰,轰鸣之声震撼整片海滩,听之令人心悸。
傅眠道:"男子汉大丈夫,便是喜好这般刺激的江湖之事。"
鸢也含笑:"古人云,人间有征服星辰大海之心。"
傅眠不以为然,揶揄道:"我看他们别被浪头卷入海底才是真。"
鸢也淡笑,记忆起那次在西园,尉迟提及陆初北心有所爱,姓傅,不愿与其共度,常避而不见。
此傅眠,莫非就是那位?但她方才自称是陆初北的姐姐?单看容貌,难以分辨她比陆初北年长。
女子们闲聊开来,鸢也才知傅眠比陆初北年长四载,不禁惊讶:"真没想到。"
傅眠抚着脸颊,眼角含笑,抛给鸢也一个媚眼:"是吧?我尚觉得自己青春正好。"
一旁默不作声的陆初西突然开口:"是呀,快要三十五的妙龄女子。"
傅眠笑容依旧,回首答道:"亲,我建议你保持沉默或许更好。"
陆初西面无表情:"等哪天你成了我家嫂子,再来命令我吧。"
"..."这一直是傅眠的软肋,她悻悻回头,不再言语。
嫁给陆初北?荒谬!她曾抱过刚出生的陆初北,从小到大他都唤她"绵绵姐姐"。家长们的撮合,又有何异于乱伦?
鸢也看着她们拌嘴,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情稍显轻松。
海面忽然狂风大作,鸢也远眺,海中激起数十丈巨浪,宛如高楼耸立。水上摩托上的男子悉数消失,她一怔,心中一紧。
瞬间,几道闪电般身影从浪花中破浪而出,小杨惊叹:"哇哦——"
他们在浪尖竞赛,飞速前行,巨浪猛然落下,掀翻了数辆摩托,其他人还未稳住,又一波巨浪袭来,大海似乎向挑衅者发动猛烈攻势。
最终,仅有尉迟与陆初北抵达终点。
鸢也这才重新躺在沙滩椅上。
男子们纷纷回到沙滩,个个湿透,女友们殷勤伺候,披上大毛巾,擦拭头发,开启冰镇啤酒助兴,更有胆大的送上热吻...唯独两位"冠军"无人问津。
鸢也与傅眠仍躺在椅上,戴着墨镜,鼻梁秀美,看着这一幕,似乎置身事外。陆初西摇头,将书遮面,无法直视这尴尬场景。
幸而菲佣机智,立刻送上毛巾。尉迟瞥了鸢也一眼,有人搭肩交谈,他转向对方,微笑着回应。
"嫂子!"小杨忽然来到鸢也面前,擦耳之际问道,"如此美景,怎能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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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也摘下墨镜:"并未发呆,一直关注你们的嬉戏。"
小杨兴奋不已:"那你可有兴趣一试?"
的确想玩,看样子刺激。鸢也摇头:"我不会。"
"我教你啊!"小杨虽有些天真,却记得她的身份,回头问道,"迟哥,我能教嫂子骑车吗?"
尉迟目光掠过鸢也,点头。
得到尉迟许可,小杨雀跃:"走走走,来海边不玩摩托,有何区别于去烧烤店不吃烤肉?"
如此热情,鸢也心中暗想,为何学骑车需尉迟许可,但碍于情面,起身同行。
傅眠见陆初北走向自己,悄然离去:"我也去。"
还拉着陆初西:"一起去。"
她们风风火火从陆初北身旁跑过,直奔海边,陆初北驻足,神情自若地坐到傅眠先前的位置。
尉迟坐到鸢也的位子,拿起她喝剩的果汁,淡然道:"看来尚未成功。"
陆初北针锋相对:"弟妹似乎还未与你言归于好。"
尉追数目遥望海面,鸢也已坐上摩托,即便背影也能看出她的紧张。小杨大概告知油门位置,她直接扭动,车身猛震,差点将她摔下,幸好小杨抓住了。
他嘴角微扬:"早晚都会好的。"
陆初北不甘示弱:"她早已属于我,只差一个名分。"
两男碰杯,各怀心思,尉迟又问:"你对元家了解多少?"
"哪个元家?"陆初北看向他,尉迟喝口啤酒,回视,陆初北挑眉,"那个元家?"
"嗯。"
陆初北眯眼,念出外界对元家的赞誉:"世界奢侈之父、精品界的拿破仑、欧洲金融背后的推手。"
尉迟道:"我是指私下里的他们。"
"混乱、自私、肮脏。"陆初北轻笑,"尤其是近来,老教父病重,他没有子嗣继承商业帝国,法定继承人都蠢蠢欲动,只待老教父离世,争权夺位。"
陈红头是外界对陈家老者的敬称,老教父则是对外界元家家主的尊称。
尉迟手握冰啤,略作停顿:"若老教父有子嗣呢?"
"你说的,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陆初北摇头,"我劝他们藏好。"
亲生的流落子如羊入狼群,结局不言而喻... 尉迟之言犹如清风拂过,陆初北并未深究他提及yuán家的用意,二人转而谈天论地,谈论江湖风云,商议兵器买卖,预测武林格局。
蓦然,尉迟面色一凛,放下手中酒盏,径直走向海边。
教习之人全然未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