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一顿:“何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在此情境下提出的问题,想必不会是令人愉悦的话题,尉迟淡然看着她。
“若你早知我怀孕,还会继续你的计划吗?”鸢也给了他一个时间点,“进入山林后,若小圆告知你我怀孕,你会停下吗?”
尉迟未答,表情未变。
这次鸢也等了他十几秒,耸耸肩:“我似乎给你出了个难题。”
“不算难题。”尉迟将鸡汤移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无波,“我不会。”
鸢也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敛,冰冷地注视着他。
他视若无睹:“我说过,他人从不在我的考量之中。孩子与你,我选你。”
孩子与你,我选你。
动人而又残酷的话语,鸢也轻声道:“尉总就是尉总,总能把话说得如此动听。”
比起“棋局已开,中途停下,一切安排都将功亏一篑”,这回答显然更易接受。
可惜再动听的话语,也只是丑陋真相的掩饰,在他强调利益重要之后,她已无法再相信“布局是为了救她”这样的说辞。
尉迟仿佛未察觉她的嘲讽:“汤要凉了。”
“不吃了。”鸢也放下勺子。
“不合胃口,还是不适?”
鸢也未答,推开桌板,下床走向洗手间。
尉迟瞥了黎雪一眼,黎雪点头,上前扶住她:“少夫人。”
黎屹待洗手间的门关上后才进来:“尉总,下午我们还回晋城吗?”
“不。”尉迟看着手指上的婚戒,漠然道,“收拾半山别墅,我们暂住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