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感觉得到姜南的身子还在发抖,他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要送她去医院,可是这种情况去了医院,除了给她打镇静剂,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定了定神,双手结印,白光闪过,一个结界布下,结界里温度瞬间上升,仿佛到了沙漠。
然,姜南还是在迷迷糊糊说着她冷。
鬼方溟抱着她,已经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烫,甚至还有汗水冒出来。
他皱了皱眉,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潜意识里的恐惧了。
他心里升起内疚,他昨晚就不该问的!
若不是他问起,姜南心里的伤疤就不会被掀起,现在她的种种苦痛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伤得太重了!
她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编织铠甲隐藏这些伤痛,可自己一个问题,将她多年编织的铠甲掀了起来,让她不得不面对赤裸裸的伤痕。
怎么办?
鬼方溟自责内疚,恨不得把这些伤痛,从姜南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
消除她的记忆吗?
鬼方溟犹豫了,他有深度催眠人消除被催眠人一部分记忆的能力,可是……
这种终究治标不治本,指不定在什么时候记忆回来人就会暴走。
而且这种催眠,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人体造成伤害。
鬼方溟还处在思索状态,姜南却渐渐平静下来了。
她没有像昨晚那样,陷在恐惧崩溃中歇斯底里!
此刻她脑中仍漂浮着一些,曾经她封藏起来的记忆,但是她没有那么恐惧了。
她全身被鬼方溟箍紧不能动弹,只有脖子以上可以活动了,她微微抬头,声音虚弱,“鬼方溟,把被子拿走吧,太热了。”
听到她说话,鬼方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真的是姜南在跟他说话。
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发颤,顿了两秒,他轻轻地帮姜南捋了捋额前的散发,别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