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就算电话里不能说明天见面说也行,干嘛这么晚还让她上去?
但脑中很快又响起另一个声音,肖禹笙在她中了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况下都没占她便宜,住在这里快一个月了,除了两次演戏之外,他从来都和她保持距离没有任何轻薄举动。
确切说,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短短一个月,两次救她于水火之中。
反倒是自己,见到他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就连昨晚,都是自己惊吓过度,主动要求他留下来。自嘲笑出声,是自己想太多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吊带睡裙,起身来到衣柜前。
换身正式衣服吧,大晚上显得很做作,不换吧,又不合适,最后挑了件长袖衬衣套在外面,捏着两边衣角在腰间打了个结。
看了眼穿衣镜中的自己,上身小立领衬衣,下面睡裙过膝,确认穿这身衣服都能去逛街了,姜雪出门上楼。
书房门虚掩着,肖禹笙坐在进门左手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管药膏,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姗姗而来的人,嗓音温沉,“没打扰你休息吧。”
姜雪略显局促,她上楼时特意看了另一侧,肖文泽房间已经熄灯了,但估计没这么快睡着,自己可以不多想,可万一他碰巧出来,看到她这么晚来找肖禹笙,一定会误会。
强装镇定,姜雪摇头,“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女孩穿一件藕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的衬衣明显是临时加的,除了手,只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粉色兔耳朵拖鞋。洗过的长发没有扎,自然乖巧的垂落在肩后,一如此刻乖巧的她。
肖禹笙不动声色打量她两秒,下颌点了点身侧,“过来坐。”
姜雪想说不用了,站着说就行,但两条腿好像受到某种蛊惑,听话的上前两步,坐在肖禹笙旁边。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肖禹笙垂眸拧开手上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扭头,伸出左手,“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姜雪坐着沙发的三分之一,脊背挺直,双手放在双膝上,像等待老师开课的小学生,闻言一瞬诧异,一动不动,没想到,他叫自己上来,是为了她的伤。
肖禹笙话不多说,更不矫情,没等到回应,长臂一伸,直接拉过她的手,长指挑着衬衫袖口往上抖了抖,露出青中泛黄的细腕。
大手握着小手,另一只手一边抹药一边轻轻搓揉。
姜雪绷着脊背,低垂着眉眼,心跳得很快,却没有躲闪,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任由肖禹笙给她擦药。
直到手腕传来微凉触感,姜雪微微扭头,余光看到男人正低垂着视线在她手腕的伤痕处边揉边轻轻吹气。
书房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从男人身后晕开,姜雪从最初被握住手时一瞬间的紧张很快过渡到屏住呼吸,心底生出一种被人精心呵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