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禹笙盯着姜雪沉默两秒,大手抚上她脸颊,捧起,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沉声问,“怕我吗?”
车厢顶灯照在男人漆黑的瞳仁中,明明很亮,姜雪却看不清他眼底浓郁的暗潮,今天的肖禹笙是她没见过的狂野。
眼泪终于承受不住心尖的颤动,溢出眼眶,姜雪咬着下唇,很细微的点了点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怕。”
肖禹笙目光沉沉,看着她落泪,嗓音不辨喜怒,“怕我什么?”
姜雪没料到他会继续追问,微微愣怔。
是啊,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从饭局上把自己带走,在她被下药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什么都没做;包括上次被姜帆绑架,自己因噩梦困扰主动央求他留下陪她,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仍旧没做什么。
此刻,他又怎么可能做出过分的举动?!
吸了吸鼻子,姜雪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略显朦胧的男人,摇着头闷着声说,“不怕。”
其实在她身体僵硬的一瞬,肖禹笙已经后悔试探了,看到她惊慌落泪,心里更是软的一塌糊涂,此刻心里那股躁动早就被心疼完全淹没,偏偏听到她间隔十秒完全不同的回答,又被逗笑。
扣着后脑把人压近,薄唇吻去她眼尾要落不落的泪珠,揽着后背把人按进怀里,肖禹笙轻叹一声,自己的狼性怕是要被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磨没,无奈的勾着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傻姑娘。”
当晚回到酒店,姜雪房间飘窗、床上及浴室都摆放着精心挑选的弗洛伊德玫瑰。
就连今天的香薰蜡烛都换成了玫瑰香。
躺在飘满花瓣的圆形浴缸里,姜雪看着手机上查到的弗洛伊德玫瑰花语,喃喃自语,“你是我的珍宝,漫不经心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淋浴间水雾氤氲,芳香四溢,莹白双臂交叠,趴在浴缸边抿唇浅笑的女孩面色绯红,人比花娇。
然而这一夜,姜雪并没有梦到芳香的花园,反而在梦里开了一夜飞车,不停地踩踏刹车,以至于早晨醒来,右脚底还有点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