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的初宝频频喝水,嘴巴都嚼酸了。
童辰比她好点,腮帮子鼓鼓囊囊,就没瘪下去的时候。
见此,童老太怒瞪老伴好几眼,对两个小肉球缓声道:“慢慢吃不急,早去晚去都一样。”
初宝比刚来时胖上一圈,成圆滚滚的小肉球了。
口中塞满肉肉,她鼓着双颊乖巧的点点脑袋,放慢咀嚼的速度。
坐初宝对面的童俊抿唇轻笑,觉着小家伙可爱极了。
看不见时光听奶呼呼的叭叭声,就知是个有趣的小娃娃,如今亲眼所见,比他想的更可爱有趣。
能看见真好啊,可以将家人尽收眼底,深深的记在脑海。
这顿饭吃的比往日高兴。
家中要留人看顾童老四,上茅厕离不开人,唯有童老头最合适。
所以出发的时候少了一人。
去过一次县城的初宝格外兴奋,站直身子趴在朱氏肩头四处张望。
童俊跟她不相上下,好奇的黑瞳四下转,对什么都稀奇。
走最后边的童老太看的心酸,不多会儿笑的开怀。
大孙子的眼睛好了是件大好事,凡事都得往前看,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往后,俊儿前程大好,干什么都利索,不用摸索着走路。
乡间小路蜿蜒曲折,几道身影缓慢前行。
码头距城门口不远,脚程两刻钟。
到时正巧碰上楼船停靠,数名汉子有条不紊往船上搬货,童家三兄弟也在其中。
他们大汗淋漓,汗湿的褂子紧贴肌肤,裸露的肩膀通红一片,是长期搬重物压出来的红痕。
头回见的初宝和童俊眼角泛酸。
每年雨季降临,爹和两位叔叔会来码头干苦力,他是知道的,却不知这般艰难辛苦。
童俊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暗暗发誓要挣很多的钱,让家人少受苦楚。
“呜呜……爹爹好辛苦,大山伯伯和二清伯伯流了好多汗,肩膀都受伤了。”初宝心疼的小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