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鲸贝拨出电话,朝天哑着嗓子接起。
洛鲸贝:“你什么时候走的?”
朝天:“做完就走了,那些雾化的东西就放在值班室,你看见没?”
洛鲸贝瓮声瓮气地嗯着,不悦道:“我不说给你买饭了吗?你没吃就走了?”
“休息室太多人了,我不好意思进去。”
朝天做完治疗,沿着外人不常见的医护生活区左顾右盼,想着或许能偶遇鲸贝,或者——
溜达到门口挂着休息室牌匾的屋前,探头瞧,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围在圆桌上吃着喝着,还七嘴八舌的,甚是热闹。
就要抬脚往里迈,突然想到些什么,他又退了出去,一溜烟儿跑进洗手间,盯着镜子里失了往日风采的憔悴面孔。
朝天当即作出决定。
遁。
“我靠,你还玩上腼腆了。”洛鲸贝恨不能从电话里啐过去。
朝天敷衍着:“哎——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还要去呢。”
医生开了连续三天雾化,洛鲸贝心里喊着烦死了,这几日岂非天天都要看到他。
挂了电话,洛鲸贝进去休息室,坐在大型椭圆桌旁,默默打开了原本用来饲养朝天的饭盒。
注视了一会儿饭盒里的食物,他突然就开始狼吞虎咽。
转眼间。
一盒饭菜,丁点儿渣都不剩。
看来年纪虽然上去了,身体还是倍儿结实,午饭在食堂已经塞得很饱了,但再来一盒,照样吃得下。
只不过,吃了这么多,他竟然没尝出一点味道来。
自岳栖从诊室清冷地转身离开,洛鲸贝的整颗心就持续悬吊在酸涩的喉间。
她听了他的话,愿意再想想。
但她终究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他实在是没有把握。
从走进病房区域的那一刻起,洛鲸贝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避开岳栖。
除非她肯留下,否则,这场煎熬,洛鲸贝怀疑自己看不到结束的日子。
*
朝天做完三天雾化,洛鲸贝也结束了短期的连续门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