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仅言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自讨没趣:“我只是跟你说,我跟史景不会去揭发你。”
如果去揭发田令月,田令月轻则会被夺秀女位分,重则剥了位分还会押去慎刑司受罪。她只是个秀女,又没有家世,慎刑司的人自然不会客气。
但想到张氏砸锅卖铁也要送她进宫,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有些于心不忍。
“是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田令月低着头。
“你不愿意相信就算了。”
星子单薄。
玄月半坠。
田令月抬头望着混沌的天色,冷声道:“从我爹背叛我娘开始,我就已经不再相信人了。”
永福殿的二门开了,史景趿着鞋出来,睡眼惺忪的,看到杜仅言跟田令月站在漆黑的夜里,她还有些奇怪:“你们俩不睡觉在外头嘀咕什么?参加菊花会你们要合演一个节目?”
田令月没接话,转身进了殿。
这倒让史景睡不着了。
总感觉最近田令月像换了头似的,对她跟杜仅言冷淡的很,又像一只刺猬,靠近她就得挨扎。
真是捉摸不透。
很快就到了菊花节。
这些天皇后可没有白操劳,大片大片的菊花摆放在御花园,红的像落日渲染的晚霞,白的像十二月积的皑皑雪,黄的明艳灿烂,紫的低调高贵。
冬日的御花园因这些菊花,变得明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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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每次开早会,皇后都早早让大伙散了,就是为了侍弄这些花。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皇后坐在花丛里,笑得格外灿烂,气色都好了许多。
自打进宫,在侍寝方面,她没什么造诣,如今这菊花节,她没让太后失望,好歹这个花匠,她是合格的,这一点儿,花房的太监们都可以作证。
曲水流觞,宴席摆好了。
对于皇后弄的这些菊花,太后跟皇上赞不绝口。
赏了菊,又到了展示才艺的时间,气氛还是要活跃一下的。
太后心想,皇后好歹弄出了点儿事业,合该皇后侍寝一次,也算是为卫氏争了光,于是就亲切道:“皇后,养这些花不容易吧,哀家瞧着,这些菊花也很合皇上的心意,今儿晚上,你去太和宫好好跟皇上讲讲菊花的事。”
皇后俯身行了个礼:“太后,不必去太和宫讲了,刚才我跟皇上讲过了。”
太后想把皇后扶上树,皇后一直往下秃噜。
太后就很无奈:“讲过了也能再讲讲。”
“夜里皇上还要翻牌子,我就不去讲了。”
太后……
是是是,晚上皇上翻牌子,皇上翻牌子挑人侍寝,你皇后不也包含在内吗?怎么自己把自己择出来了?
皇后真谦虚。
皇后做为国母,这种谦虚包容的品格,一般人学不会。
“赏皇后白银十锭。”皇上也不小气。
皇后得了银子,高兴的果酒都多喝了两盅。白花花的十锭银子,顶她几个月月俸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财迷。”
皇后听了笑眯眯道:“谢太后夸赞。”
“不但财迷,耳朵还长。”
皇后的才艺表演就这样错过了。
皇上点名叫杜仅言表演。
杜仅言已经知趣地往后缩了,还是被皇上揪了出来。
前些天她接连侍寝,实在有点吃不消,毕竟雨露均沾是正道,在宫里搞垄断的女人没有好下场。
杜仅言刻意低调,拿出之前写的诗敷衍了事。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皇上左看右看没明白这诗跟菊花有什么关系。
孟玉珠给皇上剥了个石榴:“皇上,杜常在的诗,似乎跟菊花没有干系。”
杜仅言也不藏着掖着:“皇上恕罪,臣妾跑题了。”
“杜仅言,你退步的真快。”皇上贴上她的耳朵恨恨道:“在太和宫里跟朕对诗,你不是挺能耐的,对二十首都不带歇的。今儿这诗,透着一股子敷衍啊,说,你是不是在敷衍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