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跟踪与虺牙校接洽的蒙面人至天香馆,这是近三个时辰出入天香馆的官员名单。”沈图早有准备,自束着的袖口中抽出列好的名单呈与戮青苏。
戮青苏自公案前起身,拿起沈图呈上的名单,浏览了一遍。
“退下吧。”戮青苏将名单伸向桌案上长明不灭的灯盏,少时,名单化作了戮青苏指间的灰烬。
沈图领命,又快步回去了竹林外的密林。
他送来的名单戮青苏已然一个不差地记在了脑海,只坐在公案前稍作思量,他便暂将此事往旁放了放,专心处理起其他公务。
申时四刻,戮青苏将公案上的文书收整,径直出了东厂。
“督主近日散值愈发准时了。”展江本是有事同戮青苏商议,不过是晚了一步,便扑了空。
“待你小子娶了妻,便知何为归心似箭。”古鸿隐抱着双臂,往台阶下走去。
“古兄!展千户!”
自古鸿隐与展江身后传来一个略带锐利的声音,古鸿隐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相貌。
锦衣卫指挥佥事邢无忌自廊下走来,他的脸型虽长,但胜在五官协调,并不让人觉着奇怪。
“怎么?邢佥事寻戮厂督有事?”古鸿隐自知邢无忌乃是太后华清琦安插在东厂的棋子,即便是并不待见,也还是客客气气。
“是有些公事。”邢无忌面上挂笑追上古鸿隐与展江,“怎料戮厂督走得急,刚散值便不见人影。”
古鸿隐跟着扯了扯唇角,道:“戮厂督近来操劳,想是今日公务处理妥帖,便准时散值了。”
邢无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明昭堂,随后将目光转向古鸿隐,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明日再来寻戮厂督商议。”
展江看着邢无忌离去的背影,不住皱了皱眉,心下思量明日需早些将此事告知戮青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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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青苏回到戮府时左瑾瑶等人已然自松月庵归来,归途倒是顺利,未曾再遇到什么危险。
“迁子神医已为我几人看过诊了,皆无大碍。”左瑾瑶道。
“你受了伤,将伤养好之前不必伺候夫人。”戮青苏并未去看左瑾瑶,只快步向着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