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更是夸张地说道:“马大队长说得不错,杆子真的有大炮,俺亲眼看见,娘也,炮口有这么粗,快比上俺家的水舀子。”
何老板赶忙解释:“马大队长,你误会了。俺哪敢质疑你,俺是没有想到杆子居然有大炮了。”
马坤说道:“崔红华听说已经被政府收编,他搞到几门大炮也不奇怪,只是这个该死的杆子,贼心不死,居然想用大炮攻打俺们西平,好在他们没有来得及开炮,否则一炮下来,城墙非给轰塌了不可。”
窦老爷子问道:“杆子都准备用大炮了,那可如何是好?”
马坤答道:“当时俺也束手无策,可俺学弟袁连长人家不急不躁,问俺是不是打死崔红华,杆子就散了?俺说是,心想隔着好几百米,看人都是绿豆大小,哪里打得着。俺学弟也不多话,也不瞄准,端起枪来就打,枪响后俺就见崔红华从马上栽倒再也没有起来。崔红华一死,杆子们大乱,果然溃散而去,连他们大当家的尸体都没有带走。你们看,那具死尸就是崔红华。”
窦老爷子道:“马大队长,俺有个提议,不知该讲不该讲?“
“老爷子,你请吩咐。”
“崔红华的死尸不是在城外吗?不能浪费呀,俺觉得不如拉回来悬挂在城头,一来可以鼓舞西平百姓的士气,二来也可以让那些觊觎西平的贼寇知道俺们的厉害,彻底死了心。”窦老爷子大声说道。
“好主意,俺赞同。”“俺也同意。”
罗县长沉吟道:“各位,虽说崔红华匪性不改,死有余辜,但俺听说他现在可是游击支队司令,能被收编说明他政府里有人,为避免麻烦,俺们还是悄无声息地把他给埋更为妥当。”
马坤皱皱眉:“罗县长,悄无声息?那俺们还要不要好好庆贺了?”
“庆贺照旧庆贺,打跑了杆子毕竟是件大喜事,俺的意思是对外就说杆子攻打西平被俺们击退了,打死崔红华俺们知道就行,就不要对外宣传以免遭来无妄之灾。”
马坤看了看袁西,袁西冲他点点头,他不甘心地说道:“您是县长,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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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老爷子道:“罗县长深计远虑、谋划周全,俺自愧不如,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俺们今天只庆贺赶跑杆子。”
下得城来,罗县长邀请袁西去县府喝茶,袁西记挂着下午的顺风车,唯恐误了,推说县长公务繁忙,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了。
罗县长也不勉强,交代马坤陪同袁西城里四处看看,然后对袁西说道:“袁连长,有事你尽管和马大队长说,俺们晚上见。”
送走罗县长,窦老爷子问道:“袁连长,你不用和俺客套,俺能为你做些什么?”
袁西本想谢绝,但转念又一想,何不趁此机会帮帮罗大爷,于是他开口道:“窦老爷子,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您和各位乡贤帮忙。”
“哦?袁连长,你救了俺西平全城百姓,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俺们也答应你。你尽管说来。”
“抗战时期我有个战友牺牲在长沙,他就是我们西平人,昨天我们找到了他家,他家里现在只有年迈的父母,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不知各位乡贤能否给予照拂?袁西先谢过了。”
“照顾抗战烈属义不容辞,只是不知袁连长的战友是哪位?家住哪里?”窦老爷子慨然应允。
“我的战友姓罗,住在北门外柳南村......”
“你说的可是做豆腐的老罗?”窦老爷子见袁西点头称是,叹了口气道:“袁连长,你有所不知,不是俺们不照顾他,县里知道他是抗战烈属,年岁已大,安排他老两口去慈善堂养老,可老罗不愿意,他说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凭什么拖累乡亲,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俺也劝过他两三次,后来见他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何老板笑嘻嘻地说道:“袁连长,窦老爷子可关照老罗了,他经常让人上门去买豆腐,也不还价,农忙时还安排人帮着老罗收割庄稼,逢年过节还总以慈善会的名义送米送肉,老罗遇上了窦老爷子真是他的福分。”
窦老爷子谦逊地摇摇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忠臣孝子人人敬,老罗的儿子罗列血撒疆场,为国捐躯,俺替他赡养老人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心意。”
袁西听罢庄重地举起右手敬了个军礼:“窦老爷子,我代表死去的战友谢谢你。”王自健、石头等人也跟着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