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祥子啊?”
看到女儿的身影,男人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大大咧咧的伸出手,“你上个月的薪水已经发了吧?快,给爸爸十万円,爸爸有急用!”
“我才没有十万円给你!”
祥子一把抢过这个应该被自己称为“父亲”的男人手中的日记本,死死抱在怀里。
白鲤同学之前悄悄放在她包里的五万円,祥子一直都没舍得花,夹在日记本的书页里,还好没有把搜刮走。
“你明明一直有在打好几份工吧?”
中年男人嬉皮笑脸,“客服,便利店员,偶尔还会去发传单,怎么可能连十万円都拿不出?祥子,听话,爸爸还有正事要做。”
“你的正事就是出去喝酒打小钢珠吗?”
祥子冷冷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中是难以掩饰的失望,“爸爸……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振作起来?”
“啰嗦!”
中年男人似是被她的眼神刺痛了,勃然大怒,“连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花你点钱怎么了?!”
他大步踏前,本来还算英俊的五官此刻却扭曲如恶鬼:“你手里拿着什么?信封?里面是不是装着钱?快拿给我!别逼老子动手!”
“你死心——”
啪!
响亮的巴掌声。
中年男人也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
他抬起头,嘴唇蠕动了一下,似是想说些什么。
但对于钱的渴望很快就压倒了为数不多的愧疚,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凶狠,一把将女儿推倒在地,抢过信封,迫不及待撕开。
待看到里面崭新的十五张福泽谕吉后,忍不住咧嘴大笑起来。
随后,看也不看失魂落魄的女儿一眼,大步出了家门,不顾逐渐急促的雨势,扬长而去。
……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
大颗大颗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像一曲激昂的交响乐。
白鲤望着窗外的雨幕,霓虹灯依旧在滂沱雨势中闪烁不停,黑压压的天空像是一块儿巨大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用来睡觉。
白鲤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伸了个懒腰,难得准备早睡一回,目光却忽然一凝。
漆黑的雨幕中,蓝色长发的身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