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大嫂找到了林老汉老两口头上。
“爹啊,大家都是一副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既然人家能去,那咱们也能去。”林大嫂劝道。
林老汉低头沉默不语。
不是他自私,只是这人也不知怎么的,从前过惯了苦日子也罢了,苦熬苦奔的一日一日也这么熬过来了。
如今,每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人反而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再一想到从前的日子仿佛做了一场恶梦,简直不堪回首。
林大嫂弄不明白,从前公爹是最疼大牛的,有一个饼子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留给大牛。
现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要说了解林老汉还得是患难夫妻的老伴林婆子。
她低头想了一回,将林老汉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老头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老汉蹲下身,望着墙角的青砖不语。 我的御灵来自华夏
村子里都是泥土房,等闲人家也盖不起砖瓦房,地主老爷家能有几间砖瓦正房已经是不容易了。
可是,如今想盖房都难得的青砖就被他踩在脚底下。
林老汉心里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感,还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他虽然没怎么出过村子,但也没少去给地主扛活,察颜观色,卑躬屈膝,他也没少做。
可这样挺直腰杆被人叫“老爷”的日子还是第一次过。 海棠文学
他不想失去这样的日子。
并且他心里有种感觉,只要他安分守己,这样的日子他会一直拥有。
“老婆子,我们年纪大了,这辈子何曾这样尊重过?如今的日子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我……,我想……”
林老汉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林婆子完全听懂了。
林老汉以为她会跳着脚的大骂他自私无耻,没想到林婆子只是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穿着酱紫色绸袄,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厚实的棉花,低头沉默不语。
林老汉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叫骂,他偷眼望了一眼林婆子,半晌,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老伴心里也同他一样,有了点别的心思。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倘若只有自己这样想,还会觉得有些心虚,要是有人也这样想,顿时便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老俩口互相对望了一眼,目光中的羞惭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林婆子出门的时候,林大嫂跟了出去。
“娘啊,您一向是最疼大牛的,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林婆子拢了拢自己花白的头发,再想起林柔乌黑黑鸦羽似的秀发,手不由得一顿。
说起来母女二人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林婆子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是十里八乡数得上号的美人儿。
林柔有一句话蒙对了,林婆子年轻时还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