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鹭栎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轻轻嗯了一声,后面走上来的官员见状纷纷上前恭维,大多称赞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体恤官员…
这一视察就持续了整整一日,在河堤上吹了一天寒风的沈鹭栎回到下宿的官员府邸后就直接倒了下去,高烧不退
入夜,蓝桓诊脉过后从房间内退了出来,他挎着药箱,看了一眼待在沈鹭栎床边不走的楚辛,不满的撇了撇嘴,早知道担心作何还让人陪着你站在大坝上吹了一天的冷风?让人感了风寒不说连带着自己也没法好好睡一个囫囵觉了…
到了门口,看见把守在门前挡住众多前来探望的官员的卜南,蓝桓狠狠的掐了他后腰一把
卜南面不改色的回绝众多官员,看着这些人悻悻退去后才扭过头看向阴恻恻的蓝桓,诧异道“怎么了?”
蓝桓却转过头将药方塞给跟着出来的听竹,嘱托他快些去熬药,随后才扯起嘴角道“无事,就是想掐人了而已”
卜南皱眉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话不似作假后,这才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眼神灼灼的低声道
“那你掐我便是,我不怕疼”
蓝桓犹如被烫到一般飞速的缩回手,难得脸上浮现出一丝羞赧的神色,他收了收手心,缩在袖子中的手清晰的感受到方才那股炙热无比的温度,蓝桓拽了拽药箱,不自然道“不了,掐疼了还得我来医治,走了!”
卜南疑惑的看着他跟兔子一般飞速遁走的模样,刀疤脸上留下一丝落寞,他嘟囔了一句“我有药…”
房内楚辛握住那只纤细的手,看着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睡得极度不安稳的沈鹭栎,眸中透出了一丝愧疚,他伸手将内力一点点递过去,看着额上开始流汗的人又取出手帕给人擦汗
到了后半夜见人渐渐退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传人备水沐浴
他将人从床上裹着被子抱起,往架起屏风后的浴桶走去,门外传来卜南的声音
“殿下,府邸简陋,下人言只有浴桶供给沐浴,还望殿下谅解”
楚辛没回话,他看着推门而入的听竹,叮嘱对方将崭新的床褥换好,这才将人扒干净放到浴桶里,看着缓缓往浴桶里沉去,渐渐水面淹没过下巴的沈鹭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