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桑桑。
想得骨头疼。
可,桑桑不想他。
霍妄说,会帮他盯着桑酒,尽最大的力量,阻挠桑酒见叶烬。
鹤砚礼比谁都清楚桑酒的性子,她想见叶烬,无人能挡,包括他。
一根香烟燃尽,墙壁上的钟表指针停在凌晨三点整。
鹤砚礼从沙发上起身,长腿落地,黑色休闲裤子衬得他脚踝苍劲,一晃而过微凸起的踝骨又莫名色气。
他碾灭烟头,拿起白色的小药瓶拆拧开,在掌心倒了几片安眠药,没数,直接含进嘴里嚼着吞了。
鹤砚礼走出书房,回卧室。
他躺倒在柔软空荡的大床上,闭眼,等着药效入侵腐蚀过于清醒的大脑。明明很累,身心疲倦,可感官似乎屏蔽了困意。
十五分钟后。
鹤砚礼睁开清明幽冷的双眸,蹙眉下床,暗骂宋兰亭废物。
止疼药不止疼。
安眠药睡不着。
他的病,宋兰亭一样都治不好。
鹤砚礼去了桑酒的衣帽间。
再次回到卧室的床上时,鹤砚礼手里多了一条丝绸吊带睡裙,他知道这样不对,可是,疯子做什么都合理。
~
清晨七点钟,鹤砚礼准时醒来。
那条被掌心揉皱的睡裙,早已经洗净烘干挂在浴室里。
鹤砚礼一身黑色西装,冰冷沉稳,锋利喉结下的领带系的笔直,他不打算在家里吃早餐,准备直接去公司,却在下楼拐角时,脚步骤停。
一尘不染的锃亮皮鞋停在台阶上。
客厅里,保镖林立,气氛肃沉。
蒋乘鹌鹑似的守在楼梯口,看见鹤砚礼后,紧张得疯狂使眼色,“鹤总,鹤……鹤老爷子,等您一个多小时了。”
鹤砚礼神色冷漠,走下楼梯。
只见,鹤老爷子双手抵在龙头拐杖上,正坐在餐桌前,和身旁的封廉叙旧。
鹤砚礼吩咐蒋乘,嗓音平淡,不近人情,“去把客厅的暖气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