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还没上来。”
寻岳第一个登顶的,算算时间都够下山去吃一顿涮羊肉了。
“小师叔再不上来天就要黑了。”
浥青猜到小师叔和怀玉可能会久一些,却不想怀玉都上来和他们打了好几局牌了,小师叔还没上来。
他们在山顶看不到问心路的情况,但弗唯和闲逸在留影石上看的清清楚楚。
“小师妹······”闲逸表情凝重。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登顶的问题了,墨故知名字后的颜色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像是下一瞬间就要入魔了。
幻境里,墨故知扶起闲时夕,她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血可以流那么多。
“六师姐,你是不是胖了,是不是最近没怎么和七师兄干架。”
她想把闲时夕拖回大殿里,却看见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她嘴角带笑,像是睡着了。
“大师姐,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墨故知摇摇头,安置好闲时夕后她又过去找竹殊。
抬手带起一缕微风,端坐的女人软绵绵倒了下去,嘴角还残留一抹血迹。
墨故知及时接住了她,一把将人抱起,“大师姐,我带你回寝殿睡觉。”
把竹殊放在床榻上,墨故知有些狼狈起身,她扯了扯嘴角,“大师姐,少睡点吧,到时候五师兄又要唠叨了。”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对,得去找五师兄了,我私自下山他肯定要气死了。”
墨故知觉得心脏正被千百片玻璃渣子深入,可她根本无法阻止,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找到一具又一具尸体。
每一次的推门而入,都是一次凌迟。
狰狞的面孔,无声的痛苦,即便肉体已经麻木,但却总有一股尖锐的疼痛,压得她喘不过气。
墨故知在那本都被她翻烂的剧本里总是能看到归一宗灭门,归一宗灭门,可直到现在,真实的呈现如同倾盆大雨,叫她泪眼模糊。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短短的五个字竟然痛的她几乎窒息。
墨故知麻木地搬运着师兄师姐的尸体,好像除了疼痛再也感受不到其他情绪。
直到曾经在梦中见过的那条浸满血的山路,两道熟悉的身影趴在石阶上,她终于明白那血从何而来。
这一刻,墨故知终于崩溃了。
她像白露时的夏花,被冷意吞噬,卷入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