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个组别的观察员二十四岁,叫内森·库珀——是个棕红色头发的新西兰男孩子。
他们一直都保持着相对冷静的状态来应付难题,可是组长的传唤铃刚刚响起,兄弟俩的意志也跟着崩溃了。
该怎么回信呢?
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亲爱的小猫咪...”有人在轻声念叨着,啜泣着。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倚着岩台靠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又立刻站起来,忧心忡忡的看向齐寂指挥官那头。
那颗一吨重的核弹由六人抱起——
——他们咬紧牙关,重新走上一条漫长且艰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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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在一起]
“能撑住吗?下一段路换人了!”
作为灾兽混种,洪帆老爷拥有惊人的臂力,也是运输队伍里至关重要的角色。
齐寂的肩头挂住伞绳,勒出两条鲜红的伤疤,他难以承受这重负。
“我的领袖和我在一起...”
幸运女神从来没有抛弃他们,从来都没有。
没了歌莉娅来带路,这支奇怪的队伍却走得出奇的稳。
他们的记忆力很好,只要走过一遍,就能认得来时路,或许是铁道生涯使他们担惊受怕,在一个又一个洞窟中徘徊,在篝火前度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看着墙中的影子,看向灰白粉笔画出来的路线图,还有亲人爱人的简笔肖像画。
走过八百多米的溶洞,还有一千六百多米的地宫。
走过一点五公里的复杂甬道,还有三点六公里的山路。
走上珠光峰地势平缓的盘山道路,走下陡峭险峻的复杂石滩。
走到酒神教堂的鹊山街道,就有十个遇难船员在等待着——
——当然了,还有两头小毛驴。
他们严阵以待,望着同个出发地,同个文明养育的异姓异种兄弟姐妹们。
MK-28躺上板车,被两头不怎么听话的蠢驴带着一路往前。
到了这里,齐寂的腰都快断了,他难以想象这是自己能够完成的事业——
——就在一年前,他还是快餐店阁楼里见不得光的“吸血鬼”,过着昼伏夜出作息规律的生活。
接力棒交到别人手上的那一刻,他几乎要虚脱,精神也跟着一起崩溃了。
这位指挥官一屁股坐在防波堤旁,马上开始嚎啕大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是那么的突然。
他想起灵云小组的伙伴们,想起远在两万多米之上的家,想起互联网认识的一个又一个简单ID,想起这一切,似乎所有的联系都变得紧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小主,
好像在黑漆漆的大海里泡了太久太久,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夕阳即将沉进大海,它散发出温暖的红霞,在东马半岛港区西南海岸,这里可以同时见到日出和日落,可以同时见到笑和泪,可以同时预见生和死——这段路太远,实在太远,实在太远太远。
“今天是二十七号,星期五。”
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鸦人小哥布鲁斯从指挥部撤出,作为混种,他早早来到鹊山街道接应这颗核弹。
来到齐寂身边,布鲁斯说起花城湾的战情。
“星期五总是糟糕的,英国人喜欢在星期五执行死刑,耶稣基督在星期五受死。该隐在星期五杀了亚伯,阿波罗十三号在星期五爆炸。一切都糟透了,我的兄弟。”
“魔池和魂器呢?”齐寂一边擦眼泪,一边抬头问。
布鲁斯拉住齐寂的胳膊,把这年轻有为的指挥官拉回作战状态。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不用问先说哪一个,因为要一起讲。”
“浅海沙滩的战事已经结束,但是在下水道系统里,弗雷特·凯撒的四件魂器依然活蹦乱跳的,还有一个规模巨大的魔池,侦查地形的前期工作已经结束了,有不少收获。”
“从东南战区来了一位强援,也正是经常给你灌输作战学识的代课老师——苏绫跑过来了,因为BOSS。”
“伍德·普拉克先生再次动用了起源魔法,战王的幻影出现以后,她按住魂器爸爸和牛羚骑士的脑袋,把他们暴打一顿——但是没能完全杀死。来自原初之种的元质似乎认出了这些魔鬼造物,有些手足相惜的味道。”
“他们逃回地下水道更深处,要等待下一步指令。”
“弗雷特·凯撒的复活只是时间问题,怎么对付这难缠的魔鬼已经成了头等大事。”
布鲁斯说完,指了指驴车上的核弹。
“你们成功把它运回来了,伍德·普拉克先生的意思是——既然有核弹,就一定要爆炸。”
“啊?”齐寂不理解。
布鲁斯接着解释道:“世界上最安全的炸弹是什么?枪匠老师说过——是拆掉的炸弹吗?是泡水的火药吗?是引信和爆破物做到妥善分离保管的易燃易爆品吗?”
“都不是,真正安全的炸弹,是爆炸之后的炸弹。”
“星期五是不幸的,糟糕透顶的,最难过的日子。”布鲁斯小哥感叹道:“可是双休日马上要来了,安息日也要来了。”
.......
.......
花城湾司耀局道路旁,一处临时兵站搭建起来。
刚刚赶到现场的苏绫老师正在核验起源魔法的效果——
——战王的幻影只持续了二十六分钟,她从潘德曼尼南来到物质位面,牛羚骑士和魂器爸爸根本就不是这恐怖魔怪的对手,被这黑马骑士揍得满地乱爬,滚回了下水道里。
她要再次和伍德·普拉克确认一个事实。
“你真的可以在星期六复活吗?”
伍德坐在兵站的休息区域品茶,要养足精神,准备执行凌晨时分的爆破任务。
“骗人是小狗。”
苏绫耸肩无谓,反正抱着核弹跳魔池的人不是她。
是的——你没听错,伍德·普拉克准备带着MK-28冲进魔池直捣黄龙。
至于伍德·普拉克在香巴拉的名声如何,他是丰饶神亚蒙神或艾欧女神的神选者?在星期六这个特殊的安息日,拥有真正意义上不死不灭的力量?
这些事情苏绫都不清楚,不明白,完全是她认知领域之外的东西了。
这个时候,同在休息室里养神的杜兰女士打了个嗝。
她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夏莉·奈特几乎抽干了她的精神力,就和刚刚来到东马港的状态一样,她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声,吞了好几条金枪鱼似的,半死不活了。
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刚开始落山——
——弗拉薇娅一直跟在苏绫老师身边,紧张兮兮的听着两位闪蝶分析目前的局势。在[不死鸟]的系统视界里,脑门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符号。
[EXP+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