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得明明白白的，在裴寒年那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里，只要一听到“露露”这俩字，那眼神就会不知不觉地变得深沉起来，虽然变化很细微，但还是能看出来。

裴寒年嘴角轻轻一翘，可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劲儿，就跟毒蛇吐着信子似的，一步一步慢慢朝着江宇溪逼过去，嘴里还说着：“我最烦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啥阿猫阿狗的都敢跑出来威胁我，特别是那种跑到她跟前瞎叫唤的野狗。”

江宇溪的眼神也有了点变化，咬着牙，冷冷地说：“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大家都是男人，你心里那点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怎么？你和露露都结婚了，结果还冒出来一个苏家的千金给你当未婚妻？”

“现在这年头还有人给前任打抱不平？是不是她找你哭诉，说自己受委屈了？”裴寒年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不过很明显能听出他话里带刺儿。

江宇溪知道他和沈雨露吵架了。他从刘阿姨那儿听说，自从他搬进去那天起，这两人就开始冷战了，而且裴寒年好多天都没回公寓了。

他心里有了底气，就笑了笑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她最依赖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她第一个找的永远都是我。”

“是这样吗？”

裴寒年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不像江宇溪那样死死地盯着人看，反倒有一种满不在乎的轻蔑，“挺好的呀，人你得不到，至少还能自己安慰自己。”

“你怎么就觉得我没得到过她？”

江宇溪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阴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捣鬼似的，他压低声音说：“你可以回去问问露露，我跟她在一块儿的那三年，就跟真夫妻似的。”

“我们可是一起过日子的，裴先生。我和她当了三年的夫妻，就差一张证了。”

裴寒年没吭声，冷不丁就转过身去了，眼神还和平常一样淡淡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了就吸了一口。

他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眼睛望着远处，那红色的烟头在他手指间燃着，慢慢变得更红了。

接着，他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