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周绒绒打电话跟他说自己受伤的时候,他可被吓了一大跳,把手里的工作全推开了就想送她去医院。但当时他手头有个特别紧急的收购案,根本就走不开,没办法,只能让裴寒年先送她去了。
周绒绒因为身体有些特殊情况,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秘密,除了裴寒年和他,再没第三个人能送她去医院了。要是以后裴寒年和他都不能陪在她身旁……
苏逸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嘟囔着说:“绒绒是不是被那男的给迷住魂儿了?她也不想想自己身体还没完全适应现在的性别,就跟人那么激烈地亲热,这不明摆着是要往医院跑吗?”
裴寒年也不耐烦得很,冷哼一声说:“以后她要是再因为这种事受伤,就随她去吧。”
几年前的那场手术,给周绒绒的身体留下了一堆后遗症。为了变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她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不但和家人闹掰了,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都差点没挺过来。
好不容易能以自己想要的性别生活了,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还跟那种不三不四的渣男混在一起,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她这样,说她是自作自受一点都不过分。
苏逸听着裴寒年的口气,就明白他是真的气坏了,也不敢再多嘴,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裴寒年在医院楼下刚抽完一支烟,正打算往停车场去,一转身就看到沈雨露站在他身后,眼睛里的神情很是复杂地看着他。
沈雨露出现得特别突然,几乎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就站到他身后了。
裴寒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把电话挂断了,手机还在耳边放着,一时间都忘了拿下来。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瞅着跟前的女人,好半天了才缓过神来,问道:“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