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年以为她是在说刚刚做梦的事儿,就特理解地点点头,说:“那行,五分钟之后再去。”
沈雨露无语。
五分钟过后,沈雨露不情不愿地就被抱到浴室洗澡。她心里是不太乐意的,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那感觉是真难受。
洗澡的时候,她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就盯着旁边的男人,就怕他下一秒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结果这次她是想多了。洗完澡后,裴寒年直接把她抱到卧榻,然后自己又单独冲个冷水澡,回来就又搂着沈雨露睡觉。
他俩从傍晚就开始睡,这时候正好是凌晨两三点。沈雨露虽然醒来之前做了个噩梦,不过之前睡得还挺香的,所以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洗完澡之后反而特别精神。她翻来覆去好半天了,就是睡不着。
这时候,她就转身瞅了瞅旁边的裴寒年。瞅见他眼睛微微闭着,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以为裴寒年早就睡熟了。
沈雨露没忍住,叹了口气,心里觉得怪无聊的。
她又把床头的闹钟拿起来看了看,可不是,才凌晨两三点呢,离天亮还早得很。
她现在也没法玩手机,怕那手机屏幕的亮光太刺眼,把裴寒年给打扰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干点啥的时候,她一直以为睡着的裴寒年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露露,你刚做什么梦了?”
沈雨露被他这突然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浑身猛地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
裴寒年翻了个身,脸朝着她,说道:“你刚做噩梦了。”
这次他说得肯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沈雨露心里明白他想问什么,就把头低下去。
本来是不想说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刚才梦里的那些事儿,就特别想找人唠唠。
她把头抬起来,说话也变得有点冲了:“跟你有关系?怎么,现在我做梦你都得管了?”
裴寒年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发懵。他像是突然想起啥,眉头一皱,那语气也变得讽刺,说道:“怎么?你梦到江宇溪了?”
听他这冷冰冰的腔调,沈雨露心里的烦闷和委屈一下子就更重,忍不住就推了他一把。然后她也像是突然想到啥事儿,有点震惊地瞅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就好像是在确认啥似的,眼睛里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像是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问他:“你……是不是喊我善善了?”
她都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可她实实在在听到有个人在自己耳边小声地叫自己。
这个声音特别熟悉,也很真实,还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所以沈雨露才会从噩梦中一下子惊醒过来。
现在她已经彻底清醒,仔细一寻思,怎么感觉那个声音有点像裴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