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像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他俩中间。平常就算再怎么理智地去掩饰、去遮盖,那种隐隐的疼还是能感觉到,根本没法忽略。
就因为这根刺引发了矛盾,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了,裴寒年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他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事儿,简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这辈子做啥事儿都好像挺轻松的,就两件事永远超出他的掌控。
头一件事就是十八岁的沈雨露,另一件就是他老婆沈雨露。
他永远没法理智地去对待这两件事。十八岁的沈雨露是他意外碰上的,他老婆沈雨露,那可是他费了好多心思才得到的。
他不是那种多情的人,好多人都说他的心就像石头一样,生命里的人来来去去,没几个能在这石头上留下印子的。
可是一旦刻上了谁的名字,除了把石头弄碎,好像也没别的法子能把名字抹去了。晚饭的时候,裴寒年故意往后推了两个小时才吃饭。他是想等沈雨露把心情调整好了再一起吃。
有只橘猫,早就饿得不行了,你别看它是只流浪猫,胖得走路都慢悠悠的。
裴寒年知道这猫饿了,也瞧见它的猫粮盆空了,可也就只是看看,没打算管它。
小主,
沈雨露从书房出来后就直接进卧室了。她身上的衣服之前被男人扯得差不多了,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家居服。她一出门就看到猫粮碗空了,看都没看早就摆好饭菜的餐桌,直接走到玄关那儿蹲下,先给那胖橘猫倒了猫粮。
胖猫吃得可高兴了,嘴里还呼噜呼噜响。沈雨露的眉眼这时候稍微变得柔和了些,她摸了摸胖猫的脑袋,还喊了句:“程序员,慢点吃。”
裴寒年听到她这么叫猫,就往她那边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就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那猫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往地上一躺。可能是感觉到这两个新主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忽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在裴寒年脚边躺了下来。
沈雨露有点无语,也站起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准备吃饭。她故意回避的样子太明显了,就差把脑袋转到一边去,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想跟你说话”。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安静,除了那个程序员吃得挺自在的,剩下这俩人之间的气氛,又尴尬又沉闷。
裴寒年时不时抬头瞅沈雨露一眼,一看到她脖子到锁骨那块密密麻麻的青紫印儿,就又不自然地把视线挪开了。
在书房的时候,他俩都跟疯了似的。沈雨露身上几乎就没一块好地方,裴寒年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后背都是渗血的抓痕,脖子上也全是。他够狠的,可她比他还狠。就好像他俩不是夫妻,倒像是仇人。
吃完饭本来这个时候是平常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要是俩人都没工作的话,就会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一般都是沈雨露在那儿说个不停,裴寒年偶尔才回一句。沈雨露在医院的时候可是个安安静静、特别理智的医生,话少得很,可在裴寒年面前就成话痨了,有时候还特八卦。
这俩人刚在书房那么激烈地闹了一场,沈雨露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说想去书房。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敢看裴寒年。
裴寒年拿着遥控器,眼睛闪了一下,说:“过几天,等公司的事儿忙完了,咱们出去旅游?”
说完,又好像怕沈雨露马上就拒绝他,又补了一句,“你以前好像说过,想去撒哈拉吧?”沈雨露一听撒哈拉这个地名,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陷入了回忆当中。那年她刚满十八岁,为了庆祝她成年,她爸就带她去撒哈拉体验无国界医生的生活去了。在那个地方,她头一回感受到,做医生的那种荣光和信仰。
她也是头一次这么深切地意识到,以前学的那些干巴巴、没什么意思的东西,还有每天都重复、单调得很的手术练习,在某些时候,是能救下好多好多人的命。
就那次旅行,她有了做医生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可也是那次旅行,她失去了女孩子宝贵的第一次。
撒哈拉沙漠,一直是好多旅行爱好者想去的地方。她是个无国界医生,去的地方肯定都是有战乱之类的事儿发生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