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尘仆仆,他原本以为是奔着什么天大的好事来的,结果竟是被老许“骗”来寻亲。
不过已经上当,云小天也无奈,他道:“猫哥,你现在就只知道家在随州?难道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咱爹是做什么的?咱家是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
许刺宁摇摇头。
云小天顿时一脸抓狂:“这随州可大着呢!你要是没有别的线索,让我怎么替你找?你记起那么多事,怎么偏偏就想不起家和爹娘来了?”
许刺宁却不急,笑道:“昨晚我又想起件事来。以前我回来探亲,一向很低调,从不张扬。通常先到城中一家店铺,然后掌柜去通知我家里,说我回来了。再由他们安排相见……”
云小天听得有些愣怔,半晌后瞪着眼睛道:“猫哥,你确定你这是探亲?不是细作接头?这过程,和细作接头一模一样啊。”
许刺宁了听这话,云小天说的有道理啊。
老许揽住云小天的肩,道:“管他是什么,这事你得帮我。咱们可是好兄弟,而你,更是我东庭的副帅。”
“东庭副帅”这四个字,早就成了云小天的软肋。
偏偏这软肋,他还乐在其中。被人当成副帅看待,云小天舒坦得很。所以老许就时不时就往他软肋上戳戳。
果然,云小天道:“这事包在我身上。那你可记得是什么店铺?客栈?茶楼?绸缎铺?还是脂粉店?”
许刺宁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便索性“激将”一句:“是不是很难找?”
云小天眉毛一挑,道:“在我这里,没有难这个字。你等着,我去找。”
于是,老许便安安稳稳地留在客栈里,泡上一壶茶,慢慢品着,神情悠哉,彻底进入了坐享其成的状态。
这一等,便是足足两个时辰。
傍晚时分,云小天终于回来了。
他几乎把整座随州城的店铺翻了个遍,不论大小,不论行当,每进一家,便想着法子与掌柜攀谈,旁敲侧击地打探线索。
磨嘴皮子、跑断腿,全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最终,线索出现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茶叶铺子里。
一听“有线索了”,许刺宁顿时喜出望外,又是亲自给云副帅倒茶,又是一通毫不吝啬的奉承。
云小天身上本就有伤,再加上这一路奔走,几乎累到脱力。可他偏偏还要强撑着,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道:“呵呵,对我来说,小事一桩。我其实早就办妥了,只是觉得无聊,又顺道去勾栏里听了会儿戏。”
牛皮虽然吹的响,可是云帅气息却明显不稳,一边说一边喘,让许刺宁实在忍不住,险些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