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刺宁接过看,字条上写着:五日,东庭进攻,九、十二。
当初老许王者归来,借势揪出了周凤,又清洗了郁白发等人,可他心里始终隐约感觉,或许还有更隐蔽的内奸未浮出水面。
就像他安插在天机神府的棋子,有的陈羽和周凤知道,而最重要的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么反过来呢?
宫柳行,也有可能在东庭留下更深、更隐秘的暗子呢。
许刺宁盯着那张字条,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他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气息,低声自语般道:“果然还有。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陈羽道:“东帅,要不趁着你回来,咱们排查一下,把这条狐狸揪出来?”
许刺宁略一沉吟,摆手道:“不急,先不要打草惊蛇,我自有打算。此事,就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羽道:“是!”
……
和陈羽说完话,许刺宁出了宴厅,独自朝东帅园行去。
夜色已深,东庭灯火渐稀。通往东帅园的路上,必经一处小花园。园中石径蜿蜒,花木被夜露打湿,月光洒落其间,清冷而静。
老许行至园口,忽然脚步一顿。
园中石凳上,坐着一个女子身影。
那人背对着小径,抬头望月,姿态安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惆怅。
许刺宁走近几步,看清了那张侧脸,是唐媚儿。
月光下,她仍然显得娇媚,却少了平日的张扬,反倒多了几分柔软与失神。此刻,她不再是妖致命的飘萍使,更像一个无处安放心事的普通女人。
唐媚儿对许刺宁的情愫,并非一朝一夕。
她本就是极慕强的人,而悍血之主,正符合她对一个男人的预期。
尤其是老许王者归来,当众摘下青木面,露出真容,他的风采在瞬间更攫取了她的芳心。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名声显赫,武功高强,而且还如此俊逸,还有几分高贵气质。
那一刻,她心里的念头,更是压不住了。
在北境太苑仙殿,在黄大机榻上,她和酒醉的老许一夜鱼水,尽享极致快乐,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短暂而奢侈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