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二郎,别来无恙?”杨烨勒马立于火光中,看着被吓得脸色惨白的荥阳郑氏次子郑文远。郑文远看着眼前的太子,嘴唇哆嗦着:“太子殿下……臣、臣是来巡查海防的,不知殿下为何突然……”
“巡查海防?”杨烨冷笑一声,抬手扔出一枚玉佩,“这是你昨夜与倭国海盗首领密会时,掉在海边的吧?上面刻着‘郑’字,你还想狡辩?”
郑文远盯着玉佩,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杨烨没再看他,翻身下马,走到被俘虏的倭国海盗首领面前,用流利的日语问道:“你们与五姓约定,何时攻打杭州?”
那首领先是震惊,随即梗着脖子道:“我们是为了大倭国的荣耀,你杀了我,还有更多人会来!”
杨烨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对苏定方道:“把海盗的战船全部凿沉,俘虏押回余姚,让他们指证五姓通敌的罪状。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去扬州,抄崔弘业的家,把他强抢民女、私藏兵器的证据,贴满江东各县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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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扬州城炸开了锅。崔家被抄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官兵从崔府搜出的兵器、与匈奴往来的密信,让百姓看清了这些世家大族的真面目。杨烨站在扬州城头,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姓,心里松了口气——他赌对了,百姓对世家的不满早已积压,只要点燃导火索,就能借民心压制世家的势力。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斥候又带来坏消息:博陵崔氏联合其余五姓,在苏州起兵,声称“清君侧,诛奸佞”,还把拓跋阳从押送的囚车中救了出来,让他以“紫阳真人”的名义蛊惑百姓。
“拓跋阳……”杨烨捏紧了剑柄,当初没杀他,是想留着当诱饵,没想到反而成了祸患。他立刻召集将领议事,刚走到帐外,就见秦琼的信使浑身是血地跑来:“殿下!匈奴突然攻打雁门关,程将军的佯攻被识破,秦将军请求支援!”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面面相觑——江东的五姓叛军还没平定,匈奴又在北境发难,两头作战,兵力根本不够。苏定方皱着眉道:“殿下,不如先撤回大兴城,等朝廷派援兵再来……”
“不行!”杨烨打断他,“咱们一撤,江东就彻底成了五姓的天下,他们会借着匈奴的威胁,逼迫陛下退位。到时候,大兴城也保不住。”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苏州与雁门关之间扫过,忽然停在长江口的位置:“苏将军,你带一万水师,沿长江而上,突袭苏州叛军的粮道;我带五千骑兵,日夜兼程去雁门关,秦琼能守这么久,说明匈奴的兵力也不多,咱们两面夹击,先解决匈奴,再回头收拾五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