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村口,林烨就察觉到不对劲。道旁的老槐树下,两个穿着绸缎衣袍的家丁正斜眼盯着他,腰间的佩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心里一沉——是勋贵子弟的人,他们还是找来了。
林烨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往山道走。他知道这条道通往江边,只要能找到船离开应天府,就能暂时安全。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马蹄声,三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为首的少年穿着宝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英国公张辅的幼子张承业。
“林烨,你倒是会躲啊!”张承业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满是讥讽,“在诗会上敢骂家父督建北京城劳民伤财,你以为躲到乡下就能活命?”
林烨停下脚步,左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阿桃爹给他的短刀,是用来防身的。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个家丁,但他不能跑,一旦跑起来,只会让张承业更加肆无忌惮,说不定还会顺着踪迹找到阿桃家。
“张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不过是诗会上的几句争论,何必赶尽杀绝?”林烨的声音很稳,可手心已经冒出冷汗。他看着张承业身后的两个家丁,他们正慢慢围过来,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无冤无仇?”张承业冷笑一声,从马背上抽出马鞭,“你骂家父是‘祸国之臣’,就是骂我张家!今天不杀了你,我张家的脸面往哪搁?”他扬起马鞭,狠狠朝林烨抽来。
林烨侧身躲开,马鞭抽到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趁着张承业收鞭的间隙,猛地冲向右边的家丁。那名家丁没想到他会主动进攻,愣了一下,刚要拔刀,就被林烨一拳打在胸口。
“砰”的一声,家丁闷哼着后退两步。林烨趁机夺过他腰间的刀,刀刃出鞘的瞬间,寒光乍现。张承业见状,脸色一变:“反了!给我杀了他!”
另一名家丁立刻拔刀冲上来,刀锋直刺林烨的胸口。林烨屏住呼吸,想起前世在警校学过的格斗术,他侧身避开刀锋,同时用刀柄狠狠砸向家丁的后脑勺。家丁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张承业吓得脸色发白,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读书人竟然会武功。他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林烨已经追了上来,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